两点,她准时到门口。
铁门没锁,虚掩着,缝里有光。
她站在门外,没动,等了几秒。
里头没有声音出来。
她把门推开,走进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院子里有人,靠着墙站着,是个她不认识的,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往里头抬了下下巴。
她往里走。
厂房的门开着,里头有灯,是临时拉的,光线不稳,照着地面。
楚承站在中间,旁边站着两个人,都是生面孔,手放在身侧,站得笔直。
楚承看见她进来,往她这边走了几步,“来了,”他说,“比我早。”
“习惯,”楚晴说,把四周扫了一圈,“人呢。”
楚承没立刻答,“你先说,”他说,“你要什么,我们谈完,你见人。”
楚晴把他看着,“不先让我看人,怎么知道你手里有没有货。”
楚承停了一下,“你不信我。”
“我来,是信了,”楚晴说,“我要先看,是因为要判断,这件事值不值得我趟,不是不信。”
楚承把她打量了一下,没动,“你知道孙卫东也在盯着这件事,”他说,这不是问句,“你跟他说过了。”
“没有,”楚晴说。
“没说,”楚承重复,“但你来之前,打过电话给他。”
楚晴没接,就这么看着他。
楚承轻了一声,“行,”他说,“跟我来。”
他往厂房深处走,她跟上。
拐过一道隔断,里头有间小屋,屋门关着,楚承把门推开,让到一边,“进去看。”
楚晴走进去。
屋里有个人,坐着,手腕上有约束,看见她进来,往后缩了一下,脸上是那种被关了很久之后的木然,但眼神里还有东西,没死透。
楚晴把人扫了一眼,转身出来,把门带上。
“真的,”她说。
“废话,”楚承说。
她把他看着,“你要我怎么配合你。”
楚承把手放进口袋,“把人带出去,”他说,“交给一个地方,不是孙卫东那边。”
“什么地方。”
他报了个名字,是个单位,楚晴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,没表态,“为什么不直接交,要绕我这一道。”
“因为我一旦出现,”楚承说,“我父亲那边当天就知道,他转移人比我快,那边也不会有时间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