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晴把这个说法压了压,“你是楚家的人,往外递证人,不怕楚啸天追你。”
“我追他,”楚承说,这话说得很平,“还是他追我,现在说不好。”
她没问下去。
这是楚家的事,她不需要知道那么清楚。
“我需要什么,”她说。
“一张脸,”楚承说,“你在城里有来有往,不属于任何一边,你带人出去,我父亲的人不会第一时间起疑。”
楚晴把他打量了一眼,“你给我什么。”
楚承把她看着,停了一下,“你想要什么。”
“楚啸天手里的一样东西,”她说,“你应该知道是什么。”
楚承的表情没变,但有片刻,他没有立刻接话。
“你查过我,”他说。
“你查过我,”楚晴说,“我们扯平。”
楚承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,往旁边的柱子上靠了一下,“那样东西,”他说,“你知道它是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它值什么,”楚晴说,“够不够,你定。”
厂房里安静了一会儿,外头有风,从门缝里压进来,把灯的光线吹得晃了一下。
楚承把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“行,”他说,“你把人带出去,那样东西归你。”
楚晴点了下头,“什么时候动。”
“今晚,”楚承说,“等你的消息。”
她把他最后看了一眼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院子里,背后没有人跟出来。
她把门推开,出去,在外头站了一下。
今晚。
她把手机拿出来,把一个号码找出来,按了拨出,那边接了,她说了三个字…
“备着,随时。”
挂了。
她往停车的方向走,脚步稳,不快。
楚承说的那样东西,她没告诉他她究竟知不知道。
她说的“知道它值什么”,是真的,但值多少,值什么,她有她自己的算法,跟楚承想的,未必是同一件事。
这个信息差,现在留着比用掉更划算。
她把车门拉开,坐进去,发动,往外开。
后视镜里,那条路空着,没有人跟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