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响了。
号码陌生,但她接了。
对面沉默了两秒,然后,“你从孙卫东那里出来了?”
是楚啸天。
她把手机往耳边压了压,“你在盯着这里。”
“附近停着辆车,”他说,“不是孙家的人。”
她往路边看了一眼,黑的,看不见。
“那是谁的,”她说。
“楚承的,”他说,“苏晚,你告诉孙卫东什么了?”
她没立刻回答。
“我告诉他,”她说,“楚承在查他。”
“就这个?”
“还有,”她说,“我告诉他,烫伤的那个男的,我知道了。”
对面沉默。
“你知道是谁了?”楚啸天问。
“不知道,”她说,“但孙卫东知道。”
对面又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,楚啸天说了句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话,“你今晚,是在替我探路。”
她停住。
“不是,”她说,“我是在替我自己。”
“你自己,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带了点什么,“行,那你现在往南走,路口有家宵夜摊,我在那里。”
“你要见我。”
“对,”他说,“因为楚承派人来盯你,不是盯孙卫东,他是在等你出来,等你告诉他,孙卫东说了什么。”
她把这话过了一遍,“所以你要先见到我。”
“对,”楚啸天说,“苏晚,你现在告诉我,你站的是哪边。”
她往南走,路口那边,橘黄色的灯,摊子还开着。
“还没想好,”她说,“见了你再说。”
电话挂了。
她收起手机,往灯的方向走。
身后,楼上六楼的灯,灭了。
宵夜摊不大。
四张桌,烧烤的烟往上飘,两个吃夜宵的男人看了她一眼,收回去了。
楚啸天坐在最里面那张桌,面前放着杯茶,没动过。
她走过去,坐下来。
他没立刻说话,先叫了声老板,“再加双筷子。”
老板应了一声。
苏晚把手机扣在桌上,“你说楚承派人盯着我,那辆车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