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口,那辆车,灯亮了一下,灭了。
等了几秒,走了。
苏晚拿起第二串牛肉,“明天,我再去见孙卫东。”
楚啸天,“嗯。”
“你要我问那条私账,”她说,“孙敬文的钱到底流到哪里去了。”
“不,”楚啸天说,“我要你问,那个烫伤,是谁留的。”
她把竹签放下,“孙卫东未必说。”
“他会的,”楚啸天说,“因为他也想知道,那个人死之前,把什么东西交出去了。”
苏晚抬头看他。
“那个卫姓中间人,死之前见过一个人,”楚啸天说,“不是孙家的人,也不是楚承那边的,”他停了一下,“是个女的。”
摊子里,油烟的味道,绕着灯飘。
苏晚把这话压住,没动声色,“你有那个女人的信息。”
“没有,”他说,“只知道是个女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孙卫东的手下有个人,”他说,“嘴不紧,”他把茶端起来,喝了口,“该知道的,总能知道。”
苏晚没说话了。
风从摊子外面进来,把塑料布吹得响了一下。
她把最后那口茶喝完,站起来,“我走了。”
楚啸天抬头,“去哪。”
“回去,”她说,“睡觉。”
他没说什么,看着她往外走。
她出了摊子,脚步很稳,一路往路口去,没回头。
街上没什么人,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,那辆车,已经看不见了。
她把手插进口袋,手指碰到手机,没拿出来。
那个卫姓中间人。
烫伤。
死之前见的那个女人。
她知道是谁。
但楚啸天那句话,她没接。
因为她不知道,楚啸天知道多少。
不知道他知道多少,就不能先露底。
这是今晚她从孙卫东那里学到的唯一一件事。
她走进街角的暗里,手机这才亮了一下。
楚承发来一条消息,只有五个字。
“明早,见个面。”
她把屏幕锁了。
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