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可能?”
性命攸关的事,怎么能马虎?
“怎么不可能?”
路臻东做事做全,最近空闲,又调查了一圈,私下向姜韶光的圈内好友们都打听了一圈,才知道这不是姜韶光第一次这么置林瓷于死地了。
从小到大长达十几年的霸凌欺压,上学时要林瓷给她写作业,提书包,做值日,体育课故意叫生理期的林瓷一起打球,鲜血染湿裤子,让她被众人耻笑排挤,连好朋友都在背后说她是卫生巾都用不起的穷鬼。
关在卫生间,器材室,故意扔试卷答案再向老师告林瓷作弊。
这都是家常便饭了。
最过分的是将林瓷的暗恋日记贴在布告栏,引起恶劣影响,直接害她失去保送名额。
可回到姜家,姜韶光便会扮演起杨蕙雅喜欢的乖乖女,吃不完的巧克力蛋糕,不喜欢的裙子手链全部丢给林瓷,美其名曰关系好,真正目的是让杨蕙雅误会林瓷总想占姜韶光便宜。
林瓷一生下来便过着这种日子,从来不曾反抗。
路臻东会以为她要忍下也是理所应当。
听完这些过往,司庭衍难平怒火,他知道林瓷小时候在家里的日子不好过,却没想到竟然煎熬到了这种地步。
他要怎么抚平她那段伤痕累累的童年,怎么才能将她从姜家的深渊里拉出来?这是距今遇到过最难解的难题了。
“刚才她那个养母来找她了。”
路臻东轻笑,“看吧,我和你打赌,晚上她回来一定会和你说不计较了,你可别忘了上次杨蕙雅打了她,你替她出面要说法,她是怎么对你的。”
这件事路臻东一直耿耿于怀。
他和司庭衍一起长大,没见过他那么失魂落魄的样子,全拜林瓷所赐,他不至于和萧乾一样对林瓷有偏见,可她对姜家人的心软,宽容,善良,的的确确都会变成刺向司庭衍的刀。
作为朋友,他只是不想司庭衍受伤。
“如果是这样,那就私下解决。”
“不怕她知道后怪你?”
司庭衍想了想,认真道:“我宁愿她怪我,也不要她受伤。”
…
…
“你看,我早上五点就起来揉面发酵包的包子,肉馅是按你的口味调的,还热呢。”周芳像献宝一样将装着白胖喧软包子的保温盒递到林瓷面前。
车在红灯路口停住,林瓷踩下刹车,失神地看着面前的肉包。
的确。
这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。
因为顶饱,吃了中午就不用再去学校食堂吃饭,毕竟在那里,她时不时就会在饭菜里吃到蟑螂蚂蚁。
一个佣人的女儿在贵族学校,怎么可能得到友善的眼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