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母亲的周芳全都知道,却还是要她坚持,哪怕在姜家做得不开心,被杨蕙雅责骂也要留下,只为她的学业。
可那种期望,其实是另一种压迫。
“怎么不吃,不喜欢吗?”周芳问得小心翼翼,有着她自己都没发觉的紧张。
绿灯亮起。
林瓷借口开车,“您放起来吧,我到公司吃。”
“也好,你以前也喜欢带去和同学分。”
周芳将盖子盖上,默默在心里酝酿姜韶光教她的话,状似无意道:“小瓷,希望你别怪我,我知道你在韶光生日上落水生病了,可我实在是忙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林瓷冷淡道。
“你没生我气就好。”周芳抓着保温盒一角,抿了抿唇又问:“对了,你怎么会和韶光一起掉水里的,你还有印象吗?”
“……闻政有没有来问你什么,你和他说了吗?”
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。
前后两次来家里找她,看似关爱,其实全是为了姜韶光,林瓷握着方向盘,唇瓣轻勾,羡慕姜韶光的心情到达了顶峰。
两个母亲,都好爱她,却都恨她。
怎么会这样呢?
她自问和周芳的母女感情很重,认回姜家人后对杨蕙雅也算贴心,就算逢年过节她没有只言片语,她也会给她备上一份厚礼。
哪怕那份礼物需要她洗几千个盘子。
至于周芳就更不用说了,朝夕相处,相依为命十几年,她理解姜韶光是她亲生女儿的心情,偏袒,母爱转移,她全部接受。
可为什么要帮着姜韶光害她呢?
车缓缓驶入一旁可以暂时停车的位置,周芳往前看了眼,“怎么停车了,到公司了吗?”
“我不载您了。”
林瓷神色无波无澜,“您下车吧,以后都不要去我家找我了,我的丈夫不喜欢你们,我不想他因为我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而担心。”
“小瓷,你怎么能这么说?我还特意包了包子……”
“包子是为我包的吗?”
她似是而非的笑着,“我看不是吧,您是为了姜韶光来讨好我,这包子是为她做的,不是我。从您拿出我们的回忆来为她做人情这一刻起,我就不会再念着您对我的养育之恩了。”
“如果您觉得可以一次次用这种方式让我退让,那您就错了,大错特错,我从来不是个软柿子,之前的忍让妥协是因为我在乎您,心疼您含辛茹苦把我养大。”
“但上次,您联合姜韶光逼我去她的生日派对,我们的母女情就被消耗殆尽了。”
“现在你于我而言就是姜家的一个佣人,所以以后别再来找我,否则我会直接通知保安轰人,到时候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