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没有回江海的航班,林瓷买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,七点起飞,她没去酒店,自我惩罚式地在机场大厅坐到天亮。
到了登机时间,她上了飞机便关机补觉。
手机刚关。
司庭衍的电话打了进来,林瓷浑然不知,九点下了飞机便直奔医院,想查清楚怀孕时具体的时间,忘记了开机,无数通电话打进来,都没有回复。
挂号排队,抽血等结果,可再怎么样也无法精确到受孕的某一天。
这样的结果林瓷早有预料。
也是因为这点,才会那样不安。
林瓷面露难色,犹豫着问出了:“那多久之后可以做羊水穿刺……”
医生听后神色异样,加之林瓷的疑问,大致猜出了她的真正目的,她常年在科室,见这种事见得多了,不以为然道:“四到六个月,不过我要提醒你,到时候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就只能引产了,你好好考虑。”
这一步才是真正将所有路给堵死。
或许也是清楚这一点,闻政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挑衅。
失魂落魄走出科室,林瓷慢步往楼梯口走去,周围熙熙攘攘,她的思绪却早飘到了九霄云外,连有人在和她打招呼都没听到。
隔着一小段距离,路欢然踮着脚挥手叫林瓷的名字,可喊破了嗓子也没把林瓷叫住。
她还鲜少遭遇别人这样的冷脸,以为是林瓷故意不搭理,想也没想就给司庭衍打去电话。
…
…
京州。
司庭衍正急得火烧眉毛,不知道林瓷去了哪里,打听了京州所有的酒店都没有她的入住信息,给家里打了电话,英姐也说没看到人。
家里气氛死寂,空气流动都跟着变慢,老爷子被气得回了房,正厅里只有周妈和孟萍在,孟萍想为自己昨晚的行为辩解,可司庭衍没再相信她所说的一个字。
电话反反复复打,关机的回复还在持续,他的脸色愈发沉暗,双唇紧绷,有着山雨欲来风前的压迫感,“我带林瓷回来不是给您欺负的,你为什么要和她说那些话?”
他刚回来周妈就全告诉他了。
孟萍是怎么对林瓷颐指气使的,又是怎么趁他不在把林瓷气走,她和闻政在一起就是这样,不被杨蕙雅待见,每次去闻家都要讨好苏凌珍,闻政从不替她出头。
现在和他结了婚,他理应吸取教训,可偏偏昨天一怒之下离家,就那么让林瓷在孟萍的压迫下忍了一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