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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章 是我没本事（第2页）

是邮递员。

李秀芝看着那辆远去的自行车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顾北川的第二封信，应该快到了吧？

……

回到村里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
刘婶家的灶房亮着灯，烟气从烟囱里冒出来，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
招娣正坐在门槛上，跟刘婶家的小孙女金花分一块红薯，两个小丫头你一口我一口，吃得满脸都是。

“招娣！”王桂芬喊了一声。

招娣抬起头，看见妈妈，手里的红薯差点掉了，爬起来就扑过来，“妈妈！妈妈你回来了！”

王桂芬蹲下来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，搂得紧紧的。

“妈妈，你去哪儿了？我想你了……”招娣的小手搂着王桂芬的脖子，脸埋在她肩窝里，声音闷闷的。

王桂芬从背后拿出那根糖葫芦，在招娣面前晃了晃，“妈妈去办事了，给你带了糖葫芦。”

招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“糖葫芦！是糖葫芦！”她接过糖葫芦，舍不得吃，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，又举到金花面前，“金花你看！糖葫芦！”

金花是个五岁的小丫头，扎着两根小辫，眼睛圆溜溜的，看见糖葫芦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，但还是摇了摇头。

“我不吃，你吃。”

招娣犹豫了一下，把糖葫芦伸过去，“你咬一口，就一口。”

两个小丫头头碰着头，你一口我一口，把那根糖葫芦分着吃了。

刘婶从灶房出来，围裙上沾着面粉，看见这场景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“哎呦，这两个小的，比亲姐妹还亲。”

“刘婶，招娣在您家吃了一天，这点钱您拿着，别嫌少。”王桂芬从兜里掏出两毛钱，往刘婶手里塞。

“你这是干什么？”刘婶把钱推回去，板起脸，“咱们乡里乡亲的，你跟我算这个？你要是再这样，以后我可不敢帮你带孩子了，再说了，秀芝还给了我东西呢，要是再收，我未免也太贪了些吧。”

王桂芬推了两回，推不过，只好把钱收回去，喏喏道谢，“刘婶，谢谢您。”

“谢啥？快回去吧，天黑了，路上不好走。”刘婶把招娣的衣裳递过来，又塞了几个红薯，“拿回去吃，自家地里刨的，不值钱。”

王桂芬接过东西，道了谢，抱着招娣往回走。

李秀芝走在前面，手里举着一盏马灯，灯光摇摇晃晃，在土路上投下一个昏黄的圆。

“姐姐，今天金花给我看了她的花衣裳，是红的，可好看了。”招娣趴在王桂芬肩头，叽叽喳喳的说，“她说她妈妈给她做的，姐姐，你也给我做一件好不好？”

“好，等姐姐忙完这阵子，给你做一件比金花还好看的。”李秀芝笑了笑。

招娣高兴得在王桂芬怀里扭来扭去，王桂芬差点没抱住，“别动，再动掉下去了。”

招娣不动了，但还是忍不住笑，笑得露出一排小米牙。

三个人回到家，李秀芝打开院门，先进灶房点了灯。

灶房还是早上走时候的样子，灶台上放着半锅凉水，碗筷没收，案板上还有几片没择完的野菜。

王桂芬把招娣放到炕上，转身去灶房收拾。

李秀芝跟过去，帮着她烧火。

灶膛里的火燃起来了，橘红色的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，灶房里的寒气被一点一点逼出去。

二人正准备做饭，外头突然响起了重重的砸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