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林子咬牙:“他们在等我露。”
执事不理他,指骨一抬,指向顾念那一栏。
顾念的号后面挂着一张薄薄的拓纸。拓纸上几道细痕,像刀刻出来的。痕迹旁边有标注:第几息、哪一式、落点在哪。
剑痕拓印。
顾念盯了一眼,眼神瞬间更冷:“谁拓的?”
执事说:“锁格拓的。你动过剑,它就记。记了就能学,学了就能问。”
“问什么?”张林子问。
执事回:“问你剑路。问不出就磨。”
王闯嗓子发干:“我们不是经役吗?经役也要被磨?”
执事终于抬头看他:“经役是用来磨别人的。也可以被磨。外人可用不可养,你们记住第三条就不会问这种蠢话。”
林阳盯着自己那行“内门可回收”,压着嗓子问:“谁把我们写进候选?”
执事看了他一眼,吐出三个字:“凡空签。”
屋里一下更静。
门口脚步声响起,很轻,却没人敢当没听见。
凡空进来,灰衣干净,手里没念珠,只有一支骨笔。他没看你们,先看榜。
看了三息,他点头:“都在。”
张林子忍不住:“你把我们写进去的?”
凡空抬眼:“你们昨天就该在。晚了一天,是我给你们省事。”
王闯声音发颤:“我们刚进门,你就要磨我们?”
凡空淡淡道:“不是我要磨,是账要磨。你们有佛、有金、有剑路,这三样在外门都是乱子。外门怕乱子,内门更怕。怕就清。”
林阳盯着他:“清就是磨?”
凡空点头:“磨是最便宜的清法。”
顾念冷声:“那你叫我们来,是让我们看自己怎么死?”
凡空把骨笔放下,从袖里抽出一张纸。纸不大,边角硬,像经牌的纸。
他把纸推到桌上:“签。”
王闯一愣:“签什么?”
凡空抬指骨点了点纸面:“经库三日令。内门调遣令。你们签了,就按规矩走。你们不签,我现在就把红线圈全画满。”
张林子咬牙:“签了就不磨?”
凡空看他:“签了先不磨。先用。用完再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