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闯声音发哑:“这不是活路。”
凡空回:“活路从来不是免费的。”
林阳伸手按住纸,没急着落笔:“我签可以。我要带他们一起走。”
凡空笑了一声:“你以为你能选?”
林阳没退:“我不选,他们就会乱。乱了你更麻烦。你要清道,你也得省刀。”
凡空盯他三息,忽然把另一张纸也推出来:“连带签。你担保一次,黑点再加一笔。你确定?”
林阳脚踝那枚印冷了一下,像被人轻敲:又欠。
他没看脚踝,只看顾念和张林子。
顾念没说话,眼神在说:我不怕。
张林子嘴硬:“别看我,我也不怕。”
王闯想劝又不敢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你别把自己卖太深。”
林阳拿起骨笔,落在纸上。
笔尖一触纸面,识海又刺了一下。不是疼,是那种“被记”的清醒。
他写完自己的号,又把笔推给顾念和张林子。
顾念写得很快,笔画干净。
张林子写得很用力,像在跟纸较劲。
王闯看着那张“经库三日令”,手抖得厉害:“我也要签?”
凡空看他:“你已经担保进门了。你不签,明天就回押送车。”
王闯咬牙,最后也落了笔。
凡空收起纸,骨笔一扣:“三天。经库。别迟到。迟到就当你们自愿去磨。”
张林子忍不住:“你就这么确定我们不敢跑?”
凡空看着他,回得很平:“你们跑不掉。念珠在我这儿,你们脚踝有印,手腕有烙,账本有号。你们每喘一口气,我都能知道你们值不值继续用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林阳:“你被送内门,不是因为你会炼丹,是因为你‘有佛’。记住,佛在这儿不是护身符,是价格。”
林阳没接话,只把袖口按紧。
凡空把纸递回执事手里,最后把目光落在那面红线圈过的榜上,像在确认收货清单。
他丢下一句,声音很轻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:
“签,或者去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