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把念珠在袖里轻轻一压,指尖一麻,脚踝那枚印冷了一下。
他不念佛号。
也不敢念。
他只在心里压出一句很短的愿:“不在这里死。”
愿一出,胸口一紧。
灰沟里的黑光忽然顿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像被什么撞到了节奏。
顾念眼神一变,低声:“有了?”
林阳没回话,又压第二句愿:“要走。”
黑光又顿一下。
这一次更明显。
沟边的锁格贴喉那一下慢了半息,像卡住。
林阳心里一沉:对得上。
锁格吃经,佛性也能碰它。
不是硬碰,是共振。
第三句愿压下去时,他左手食指的冷麻突然轻了点,像那口愿顺着骨头走了一圈。
灰沟边缘松了一寸。
铁链扣也松了一格。
就这点缝,够人喘。
“动。”林阳吐出一个字。
他抬手,银针从袖口滑出,针尖点在管事喉侧。
不是封死,是让他一口气卡住。
管事眼睛一瞪,张嘴想喊,声音只出半个“呃”,就被锁格顺势压回去。
顾念上前,剑没拔,剑鞘一顶,顶在链扣上。
“咔。”
链扣松开。
张林子一把拽住戒衡的胳膊,拖人就走。
戒衡脚步虚,但没倒。他被拖下灰沟那一刻,黑光猛地一弹,想咬回来。
林阳心里那口愿再压一次。
黑光又顿半息。
就半息。
戒衡被拖到灰罐堆后面。
管事终于喘过来,脸色青,想开口,锁格却还在“卡”,卡得他声音发不出来。
他只能抬手点号,指骨乱指,执事们一阵骚动。
王闯推车挡住视线,手抖得快散架:“快点!他们要点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