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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走了两天,在怀来县停下休整。
怀来是个小县城,城墙低矮,街道狭窄,只有一家客栈。
时竟让裴珩带着大部分人在城外扎营,自己带着李飞扬和几个亲兵进了城。
客栈的掌柜见来了客人,连忙迎上来。
李飞扬要了三间房,又要了几桌酒菜,掌柜的应着,转身去吩咐后厨。
时竟坐在大堂的角落里,面前摆着一碗面。
白水煮的,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子,寡淡无味。
他吃了几口,放下了筷子。
李飞扬坐在他对面,大口大口地吃着面,滋溜吸着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响亮。
“少主,怎么不吃了?”李飞扬抬起头,嘴角还挂着面条。
“不饿。”
时竟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。
他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从街角闪过。
那个人穿着深色的衣裳,走得很快,像是在追什么人。
时竟没有看清他的脸,但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眼熟。
“李飞扬。”他低声说。
李飞扬放下碗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街角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“少主?”
“没什么。”时竟收回目光,“看错了。”
入夜,时竟坐在客房的窗前。
裴珩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药。
“少主,药熬好了。”
“裴珩,咱们的人还有多少?”
裴珩思索片刻,“不到四百。伤兵一百多个,能恢复的估计有一半。”
“到了京城,先把伤兵安顿好。让李飞扬去找个可靠的地方,别让柳渊的人发现。”
裴珩应下转身走出客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
时竟坐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月色。
也许再过几天,就能看见京城的月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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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十八,时竟的队伍过了居庸关。
居庸关是京城的北大门,过了这道关,就算是进了京畿地界。
关口有士兵把守,查验过往行人的文牒。
裴珩提前准备好了路引,守关的士兵只看了一眼,便挥手放行了。
关城上插着大周的旗帜,旗帜下面,站着几个穿甲胄的士兵,正低头看着过往的行人。
“少主,再有两天的路程就到京城了。”裴珩策马上前,压低声音,“咱们这么多人,进京怕是不方便。”
时竟微微颔首,“不进京,去云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