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超风被她说得语塞,道:“我……我日后自当奉还恩师!”
“干么要多此一举?”黄蓉道,“我亲自带回去给他罢,也省得你再跑一趟桃花岛,受爹爹惩罚。”
“少耍嘴皮子了!还来!”梅超风恼羞成怒,厉声喝道。
黄蓉向来是不吃眼前亏,眼见她咄咄逼人,便道:“寻风,给她便是。”
寻风自怀中取出人皮经书抛给梅超风。梅超风接入手中,小心翼翼地抚摸了片刻,方郑重纳入怀中。
柯镇恶大踏步走到厅心,铁杖重重一顿,面向梅超风方向,喊道:“梅超风,你瞧不见我,我也瞧不见你。咱们都是瞎子。那日荒山夜战,你丈夫陈玄风死于非命,可我们五弟张阿生,也给你们害死了,你知道么?”
梅超风冷冷道:“哦,只剩下六怪了。”
柯镇恶道:“不错。我们答应了全真教马钰道长,不再向你寻仇为难。今日却是你来找我们。好罢,天地虽宽,咱们却总是有缘,处处碰头。老天既然不让六怪与你梅超风在世上并生,那便出招罢!今日便做个了断!”
梅超风冷笑道:“你们六个一齐上罢!”
朱聪、韩宝驹、南希仁、全金发、韩小莹五人早已各持兵刃,护在柯镇恶身侧,闻言更不答话,各自亮开架势,同仇敌忾。
陆乘风见双方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,有心调解,但也知自己人微言轻,无人听从,不由长叹。
黄蓉喊道:“梅师姊!人家江南六侠都说了不找你报仇,他们这是给你面子,你怎地如此不知好歹,非要寻仇拼命?”
梅超风厉声道:“我呸!我用得着他们给面子?杀夫之仇不共戴天!今日不是他们死,便是我亡!多说无益!”
江南六怪齐声喝道:“那便来吧!”话音未落,六人身影闪动,已将梅超风围在核心。六件兵刃,分取三路,将梅超风所有退路封死。
梅超风虽目不能视,但耳力惊人,手中毒龙鞭唰地抖开,鞭风呼啸,如同黑龙盘绕,舞得虎呼呼生风,无人能近她身旁三尺,七条人影翻翻滚滚,斗得激烈异常。
陆乘风在旁看得分明,江南六怪单打独斗不算强势,但六人同闯江湖几十载,默契十足,端的是攻守兼备,互补破绽。梅超风武功虽高,但以一对六,又目不能视,时间一长必出破绽,再斗下去定是两败俱伤。他心中焦急,连连高呼:“师姊!六侠!快快住手罢!”
寻风在一旁观战,见梅超风在六人合击下险象环生,虽不喜其为人,但想着她如今目盲孤苦,心中终究不忍,总不能真看着她死在眼前
便这时,却见南希仁那根沉猛的扁担正挟着劲风,朝着梅超风脑后而去!这一下若砸实,梅超风焉有命在?不及细想,寻风一跃进入战团,手中玉箫点在扁担头,将他劲道带偏,擦着梅超风肩头掠过。
“寻风!出来!”黄蓉见状大惊,急声呼喊。
韩宝驹见寻风出手干预,怒道:“好啊!来救你师姐了!那便连你一起打!”手中金龙鞭一抖,竟舍了梅超风,卷向寻风足踝。
梅超风听得寻风出手,冷哼一声道:“谁要你多事插手!”
寻风玉箫点地,腾身避开韩宝驹一鞭。说道:“我又不是为了救你。”
眼见毒龙鞭袭向韩小莹,玉箫一旋又将鞭稍挑开,梅超风怒道:“你到底帮哪边?!”
寻风身形飘忽,在战团之中穿梭:“两不相帮!”
霎时间,八个人影在厅心斗作一团,寻风武功虽是不弱,这月来又得洪七公悉心指点,更是大进,但此刻周旋于七大高手之间,也是左支右绌。
黄蓉看得心惊肉跳,高声喊道:“梅超风!江南六怪!你们一个个的,能不能停下来说句话!非要打死打活吗?!”
梅超风一鞭逼退柯镇恶,叫道:“师妹,想当和事佬,凭你们的道行还不够格!”
寻风见众人杀红了眼,言语已是无用,心下一横,身形拔起,落在七人正中。不避不让,左腿微屈,右臂内弯,右掌划了个圆圈,再呼地推出!一道沉猛绝伦的掌风瞬间扫向四面八方!
七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当胸撞来,向后连退数步,方才站稳。功力差的几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。
厅中一时寂然,陆乘风张口结舌,梅超风茫然而立,江南六怪面面相觑,黄蓉则是又惊又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