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
江晚星站起来,走到床边,从许落嫦手里接过了那碗粥。
她的手指碰到碗沿的时候,和许落嫦的指尖隔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,两个人都没有碰到对方。
而许落嫦则是迅速把床边的位置让给了江晚星。
但她没有走远,就站在床尾的位置,伸手把桌上那碟芦笋往前推了推,又拿了一张纸巾折好垫在碗下面,防止汤汁滴到床单上。
每一个动作都妥帖、周全、无可指摘,像一个站在舞台边缘的配角,却把灯光都拢在了自己脚边。
江晚星舀了一勺粥,递到傅宴礼嘴边。
他低头吃了,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,像是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什么。
但她脸上什么都没有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你妈妈……?”江晚星又舀了一勺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,“还在许家公司做运营?”
“她呀,她不管公司的事了。”许落嫦靠在床尾的护栏上,姿态放松,语气里带着一点女儿谈起母亲时特有的那种亲昵。
“我妈年轻时候学的是药理,不喜欢运营,后来就专心在家照顾我和我哥。现在嘛,就是种种花,喝喝茶,跟她的老姐妹们组了个什么读书会,日子过得比我爸还忙。”
她说到这里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眼睛亮了一下:“对了,她最近迷上了做手工皂,家里堆了一堆精油和模具,每次我回家都塞给我一堆,说是什么玫瑰精油的、薰衣草的,让我送同事。回头我拿几块给江小姐你跟韩小姐试试?她做的皂泡沫特别细,洗脸很舒服的。”
江晚星喂粥的动作没有停。
一勺,递过去,傅宴礼低头,她收回来。
节奏很稳。
许落嫦则是把纸巾折好垫碗的动作又做了一遍,这一次是垫在骨头汤的碗下面。
傅宴礼的目光从江晚星身上移开了一瞬,看了一眼那碗汤,又收回去了。
“许助理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重,但带着某种克制的边界感,“这些事让护工来做就行了,你不用忙。”
许落嫦手上动作一顿,抬起头来看他,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浅溪。
“傅总,就是摆个碗筷而已,您别把我想得太脆弱了。”
她说完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明亮而坦荡,坦荡到任何人如果拒绝她……
都会显得是自己想多了、是自己狭隘了、是自己把别人的善意曲解成了别有用心。
韩明意在旁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。
她把盒饭盖子啪地扣上,塑料叉子往里面一插。
“许小姐真是能说会道,黑的都能说成白的,死的都能说成活的。我要是开公关公司的,第一个挖你。”
“韩小姐过奖了。”
许落嫦转过身面对她,完全没有被激怒的迹象,反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,语气都轻快了几分,“对了,说到公关,我听说韩小姐做广告推广在业界首屈一指。”
“我们有个广告,正好要做一波品牌推广,韩小姐有没有兴趣聊一聊?”
韩明意的眉毛挑了起来,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。
她张嘴就要拒绝,话都已经到了舌尖上……
“明意。”江晚星叫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