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悬鱼愣住了。
神仙?
那个破破烂烂、赊酒喝的道士,是神仙?
他正想着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陆悬鱼竖起耳朵,脚步声越来越近,在他门口停了下来。
然后,门被人敲响了。
“小鱼,在家吗?”
是王婆的声音。
陆悬鱼松了口气,起身开门。
王婆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个小篮子,篮子里装着几块豆腐,还冒着热气,应该是刚出锅的。
“今儿个多做了几块,给你送两块尝尝。”王婆笑着递过来。
“哎呀,这怎么好意思。”陆悬鱼接过篮子,豆腐的香味钻进鼻子里,让他肚子咕咕叫了两声。
“王姨进来坐?”
“不了不了,还得回去看火。”王婆摆摆手,转身要走。
陆悬鱼忽然想起什么,喊住她:“王姨,你今天……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?”
王婆回头,愣了一下:“什么感觉?”
“就是……说不上来,比如心里发慌,或者眼皮跳什么的。”
王婆想了想,摇摇头:“没有啊,一切正常。怎么了?”
“没事,随便问问。”陆悬鱼笑了笑,“您慢走。”
陆悬鱼关上门,回到桌前,看着那几枚铜板。
“你刚才说,能看见运势,”他问大钱,“那王婆的运势怎么样?”
大钱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她的头顶,有一点点黑气,很淡。但比上午那个书生好多了。”
陆悬鱼点点头。
看来这能力,确实是真的。
他抬起头,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夜空。
今晚的月亮很圆,月光洒在院子里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又渐渐安静下去。
那个道士,到底是什么人?
他为什么会选中自己?
“大钱,”他忽然问,“你说,如果我帮别人化解了灾祸,会发生什么?”
大钱想了想,说:“可能会改变他们的运势。”
“那我的运势呢?”
“你的?”大钱说,“你现在头顶的金光,比早上浓了一点。”
陆悬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没有说话。
良久,他轻轻笑了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把铜钱收回钱袋,吹灭油灯,躺回床上。
窗外,月光静静地洒着。
远处,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