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悬鱼四下张望,什么也没有。
他摇了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回到杂货铺,天已经黑透了。陆悬鱼点上油灯,把那几枚铜板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
铜板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。
他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说吧,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铜板一动不动。
“别装了,我知道你们会说话。”
还是没动静。
陆悬鱼叹了口气,正要放弃,忽然一个细细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——
“谁装了?”
他猛地低头,看向桌上那几枚铜板。
最上面那枚正对着他,好像……好像在笑?
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”那声音明显不耐烦,“有事快说,没事放我回去,挤着难受。”
陆悬鱼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你们是什么东西?”
“废话,铜钱。”那声音说,“还能是金子?”
“那你们为什么会说话?”
“我们本来就会说话,只是你们听不见。”铜钱的语气很嫌弃,“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忽然就能跟你说话了。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?”
陆悬鱼想起昨晚那半碗酒,还有那碟花生米。
难道是那道士搞的鬼?
“我问你,”他把铜钱凑到眼前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没名字。”
“那我怎么叫你?”
“随便。”
陆悬鱼想了想:“就叫你大钱吧。”
“难听死了。”
“抗议无效。”陆悬鱼把它放回桌上,“大钱,你说你能看见别人头顶的运势?”
“能啊。”
“那我头顶有吗?”
“有啊。”
“什么颜色?”
“金色。”大钱说,“很淡的金色,但是有。”
陆悬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那个道士,”他问,“你认识吗?”
大钱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看不见,但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。”
“什么味道?”
“神仙的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