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看着陆悬鱼。
“我一个人做不成。阀门的势力太大了,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我需要帮手,需要信得过的人。”
陆悬鱼咽了口唾沫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少年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,带着几分苦涩,几分坚毅。
“一个不甘心的人。”
他深深看了陆悬鱼一眼。
“你若愿助我,日后但凡有所求,只要不违天道,不害百姓,我定当全力以赴。你若不愿……今夜之事,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陆悬鱼坐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少年是谁?为什么比干会给他托梦?为什么他要找自己?
他说的那些话,是什么意思?
眼看少年就要走出后院,陆悬鱼忽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少年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。
陆悬鱼站起来,挠了挠头,脸上挤出一个苦笑。
“那个……你这大半夜的翻墙进来,说了一大堆云里雾里的话,然后转身就走。我好歹也是个开杂货铺的,做买卖得讲究个诚信。你总得告诉我,你叫什么吧?”
少年看着他,眼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慕容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姓。
陆悬鱼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慕容?
大燕国姓。
他想起那三个护卫的站位,想起少年腰间的玉带,想起他左手那枚极品玉扳指,想起他说“从小在宫里长大”。
陆悬鱼的腿有点软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少年竖起一根手指,轻轻抵在唇边。
“今夜我来过,你见过我,就够了。”
他转身走进月色里,三个护卫悄无声息地跟上,很快消失在院墙外。
陆悬鱼站在原地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。
“大钱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刚才那个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大钱的声音也在他脑海里响起,“是真龙。”
陆悬鱼腿一软,一屁股坐回石凳上。
“我……我见着皇帝了?”
“对。”
陆悬鱼呆呆地看着天上的月亮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,几分自嘲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好家伙,神仙找完皇帝找。我这是走的什么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