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官袍,袍子上没有任何品级标识,只在腰间挂着一块黑色的小牌。他手里拿着一本账册,正翻看着,听见动静,抬起头来。
那双小眼睛在陆悬鱼身上扫了一圈,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,最后落在他肩膀上的小貔貅身上。
就那么一眼,陆悬鱼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了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……压迫感。像是在掂量你,在琢磨你,在算计你。
陆悬鱼心里一凛,脸上却堆起笑。
“钱爷?”
钱通没有让他坐,只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那目光太久了,久到陆悬鱼感觉自己快被看穿了。
他终于开口。
“黄六介绍的?”
陆悬鱼点点头。
钱通放下账册,靠在椅背上。
“坐。”
陆悬鱼在他对面坐下,把小貔貅放在桌上。
钱通盯着小貔貅看了几眼,目光里闪过一丝异样,但很快又移开。
“说吧,什么事?”
陆悬鱼往前探了探身子,压低声音。
“想找钱爷帮个忙。”
钱通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陆悬鱼从怀里摸出那个钱袋,放在桌上,打开。
幽绿的魂石露出来,在油灯下泛着光。
钱通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他伸出手,拿起一枚魂石,在手里掂了掂,又对着灯看了看。
“成色不错。”他放下魂石,看着陆悬鱼,“不过,就这点?”
陆悬鱼笑了。
“钱爷,这只是见面礼。真办事的,在后头。”
钱通眯起眼。
“多少?”
陆悬鱼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两千魂石。”
钱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两千魂石,够办一件大事了。
他盯着陆悬鱼,目光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你一个新死的鬼,哪来这么多钱?”
陆悬鱼叹了口气,一脸无奈。
“钱爷,您这话问的。活着的时候没钱,死了还能有钱?当然是活着的时候攒的。做了几十年生意,攒了点家底。”
钱通点点头,又问:“你想办什么事?”
陆悬鱼往前探了探身子,压低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