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爷,我想投个好胎。最好是京城的官宦人家,越大越好。”
钱通挑了挑眉。
“官宦人家?这可不便宜。”
陆悬鱼拍拍胸脯。
“钱不是问题。只要钱爷能办成,两千魂石,一分不少。”
钱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精明,有贪婪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玩味。
“两千魂石,确实不少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小貔貅身上。
“你这宠物,倒是稀罕。”
陆悬鱼心里一紧,脸上却依旧堆着笑。
“从小养的,感情深,舍不得。”
钱通摇摇头。
“投胎之后,这些东西都带不走。不如……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搓了搓。
“把它给我,我帮你把路铺得平一点。”
陆悬鱼愣住了。
这老东西,居然想要小貔貅?
小貔貅也愣住了,它抬起头,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钱通,那表情像是在说——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
陆悬鱼干笑两声。
“钱爷,这……这宠物它不听话,给您也是添麻烦。”
钱通摆摆手。
“不麻烦。我这儿有人专门调教这些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你要是舍不得,那就算了。不过我得提醒你,这两千魂石,想投京城官宦人家,够是够了,但得等。”
陆悬鱼眨眨眼。
“等多久?”
钱通靠在椅背上,漫不经心地说:“不好说。投胎这事儿,不是我说了算的。得协调各方,打通关节。轮回司七司,各有各的规矩,各有各的门道。档案司那边得调档案,审核司那边得过审,判罚司那边得销账,轮回司这边得排期。一道一道下来,少说也得……”
他伸出手,比了个手势。
“三年?”
陆悬鱼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三年?”
钱通点点头,叹了口气。
“没办法,这年头办事难。你一个新死的,没关系没门路,只能慢慢等。”
陆悬鱼脸上露出犹豫之色。
钱通看着他,嘴角微微勾起,却不说话。
那目光,像是在看一只落网的猎物。
旁边那个领他进来的鬼吏凑过来,压低声音解释:“爷,您别嫌久。咱们这边办事,讲究的是规矩。每一个环节都得打点,从档案司调卷宗,到审核司过审,再到判罚司销账,哪一步都离不开‘协调费’。您这两千魂石,听起来不少,可一分到七个司,也就那么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