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悬鱼一脸懵懂。
“协调费?”
鬼吏点点头,掰着手指头数。
“档案司那边,查卷宗要‘辛苦钱’。审核司那边,过审要‘润笔费’。判罚司那边,销账要‘铺路钱’。轮回司这边排期,也得意思意思。还有督查司,虽然不直接管事,但万一他们来查,也得打点好。这么一算,两千魂石还真不算多。”
陆悬鱼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钱通看着他,目光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怎么样?还觉得三年久吗?”
陆悬鱼咬咬牙。
“能不能快点?”
钱通摇摇头。
“得……加钱。”
陆悬鱼犹豫了一下。
“加多少?”
钱通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再加一千,我帮你把路铺得顺一点。档案司那边打个招呼,审核司那边递个话,判罚司那边通融通融。三个月之内,包你办好。”
陆悬鱼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三千?”
钱通点点头,叹了口气。
“小兄弟,我也不容易。这些钱又不是我一个人拿,上面得孝敬,下面得打点,中间还得留点周转。你算算,七个司,每个司分几百,我还剩多少?也就是赚个辛苦钱。”
陆悬鱼脸上露出挣扎之色。
钱通看着他,也不催,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碗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那姿态,像是在等鱼咬钩。
陆悬鱼挣扎了好一会儿,终于开口。
“钱爷,我能看看您以前办过的吗?总得让我放心。”
钱通放下茶碗,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那目光,像是要把人看穿。
陆悬鱼心里发毛,脸上却强装镇定。
过了好一会儿,钱通忽然笑了。
“你小子,还挺谨慎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,从柜子里抽出一本账册,扔到陆悬鱼面前。
“自己看。”
陆悬鱼翻开账册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,后面跟着投胎的去向和费用明细。每一个都列得清清楚楚——档案司“辛苦钱”多少,审核司“润笔费”多少,判罚司“铺路钱”多少,轮回司“排期费”多少。后面还有一行备注:“已办妥,客户满意。”
“看看就行,拿过来!”
钱通怕他知道的太多,把账册要了过来,抽重点念了几个:
“周福,扬州周家,独子。档案司一百,审核司一百五十,判罚司一百,轮回司一百五十,合计五百。”
“王贵,太原王家,嫡长子。档案司二百,审核司二百,判罚司一百五十,轮回司二百五十,合计八百。”
“李富,赵郡李家,次子。档案司一百五十,审核司一百五十,判罚司一百,轮回司二百,合计六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