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干依旧淡淡地笑着。
“意味着他做得不错。”
“不错?”赤脚大仙站起来,在亭子里来回踱步,“他做是不错,可你知道外面怎么说的吗?说咱们云栖阁选了个疯子,专门猎杀前代财神!说咱们云栖阁要跟整个三界为敌!”
比干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赤脚大仙又道:“厉渊是幽冥司的人,虽然被除名了,可人家毕竟是鬼王。钱通也是幽冥司的人,虽然犯了事,可也该由幽冥司处置。咱们的人去杀了他们,幽冥司那边怎么想?天枢院那边怎么想?玄坛殿那边怎么想?”
比干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。
“他们怎么想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赤脚大仙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话?”
比干放下茶碗,看着他。
“赤脚,咱们云栖阁的规矩,你还记得吗?”
赤脚大仙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比干缓缓道:“道法自然。不强求,不妄为,随缘而往,随心而行。这是第一代阁主立下的规矩。我选陆悬鱼,是随缘。他杀厉渊,杀钱通,是随心。他做得对也好,错也罢,那是他的事。咱们云栖阁,只负责选人,不负责管人。”
赤脚大仙急了。
“可他是咱们的人!他做的事,外面都会算在咱们头上!”
比干笑了。
“算在咱们头上又如何?咱们云栖阁,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看法?”
赤脚大仙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青崖真人这时候开口了。
“比干,赤脚也是担心。陆悬鱼这一路杀过来,确实得罪了不少人。厉渊那边还好说,他本来就是个祸害。可钱通背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比干看着他。
“钱通背后有人,我知道。”
青崖真人愣了愣。
“你知道?”
比干点点头。
“那女人,我见过。”
赤脚大仙和青崖真人对视一眼,都愣住了。
比干站起身,走到亭边,看着远处的云海。
“钱通背后的人,势力极大。她保了钱通两百年,就是想让他继续敛财。现在钱通死了,她损失惨重,肯定不甘心。她会对陆悬鱼下手,也可能会对咱们云栖阁下手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两人。
“所以,你们现在明白了吗?”
赤脚大仙挠挠头。
“明白什么?”
比干道:“陆悬鱼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他杀的每一个财神,背后都有利益。厉渊的势力,钱通的势力,还有那些还没浮出水面的势力。他得罪的人越多,咱们云栖阁就越危险。”
赤脚大仙瞪大眼。
“那你还要保他?”
比干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