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保?”
他走回石桌边,重新坐下。
“赤脚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赤脚大仙点点头。
比干问:“你说,财神代理人,是做什么的?”
赤脚大仙想了想,道:“管钱的吧?帮天庭分配财富?”
比干摇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青崖真人想了想,道:“平衡气运,维持三界因果?”
比干还是摇摇头。
“也不对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道:“财神代理人,是棋子。”
赤脚大仙和青崖真人都愣住了。
比干继续说:“三千年赌约,四大派系轮流派人下界。每一届财神,都是咱们的棋子。他们按照咱们的主张,去人间做实验。天枢院的人下去,就讲规矩;玄坛殿的人下去,就劫富济贫;幽冥司的人下去,就什么都不管;咱们云栖阁的人下去,就随缘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可棋子永远是棋子。他们赢了,功劳是派系的;他们输了,责任是自己的。前十九届,死了十三个。那些活着的,也都躲在角落里,不敢露头。为什么?”
赤脚大仙和青崖真人没有说话。
比干自己回答了。
“因为他们只是棋子。他们从来没想过,自己也可以做棋手。”
他拿起那个小小的酒坛,晃了晃。
“可陆悬鱼不一样。”
赤脚大仙问:“怎么不一样?”
比干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。
“他不想做棋子。他想做棋手。”
他抿了一口酒,继续道:“他跟我说,他要掀棋盘。”
赤脚大仙愣住了。
青崖真人也愣住了。
亭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赤脚大仙忽然笑了,那笑声震得亭子都在抖。
“掀棋盘?就凭他?一个开杂货铺的?”
比干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一个开杂货铺的,杀了厉渊,灭了钱通。”
赤脚大仙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比干又道:“一个开杂货铺的,让无面跟他结盟,让地藏王给他地图,让火炼真人给他打刀。”
赤脚大仙的脸色变了。
比干继续说:“一个开杂货铺的,让钱通魂飞魄散,让轮回司恢复清明,让那些等了八十年、一百年、三百年的穷鬼们欢呼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赤脚大仙面前。
“赤脚,你说,这样的人,是棋子吗?”
赤脚大仙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