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我把你挂在脖子上的那天起,你就是我的家人了。”
大钱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它的声音才又响起,比之前柔和了许多。
“老板,您这话我爱听。”
陆悬鱼笑了。
云团在旁边轻轻“啾”了一声,那声音里没有嫉妒,只有一种沉稳的善意。它走到陆悬鱼脚边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,然后蹲下,姿态端庄,像一尊守护神。
大钱也安静下来,只是胸口的温热还在,像是在说“我还在”。
白清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捧着一本账册。
“老板,年后的账目我都理好了。平安小押那边,正月里得再招个人手,不然忙不过来。”
陆悬鱼接过账册翻了翻,点点头。
“你看着办。招个机灵点的。”
白清应了一声,又回屋去了。
崔钰依旧坐在角落里,手里捧着一碗热茶,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。小六在旁边帮他添茶,手脚利落,一改当初的怯懦。
后院的门帘一掀,沈茯苓走了出来。
陆悬鱼抬头看去,不由得眼前一亮。
沈茯苓今日穿得格外隆重。上身是一件杏红色大袖衫,绣着繁复的缠枝牡丹纹,衣料用的是蜀锦,光泽流转。内衬月白色中衣,领口和袖口都镶着细细的金边。腰间系着一条浅碧色长裙,裙摆上压着银线,绣着云水纹,走动时如水波荡漾。肩上披着一条雪白的披帛,用金丝绣着朵朵梅花,衬得她整个人明艳照人。
她的头发高高绾起,梳成飞天髻,戴着一套赤金头面——步摇、发簪、梳篦,一应俱全。步摇垂下三缕金丝,末端各缀一颗红宝石,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,流光溢彩。
她走到陆悬鱼面前,转了个圈,裙摆飞扬,披帛飘起,整个人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。
“老板,好看吗?”
陆悬鱼看得眼睛都直了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“好……好看。”
沈茯苓得意地扬起下巴,那动作带着几分娇俏,却又透着大家闺秀的气韵。
“那当然。这套衣裳是我压箱底的衣服,今儿个过年,得穿上。过年就得隆重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也就穿这一天,明天还得回去干活。”
陆悬鱼笑了。
“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沈茯苓脸微微一红,白了他一眼。
“老板,您这话越来越敷衍了。”
她走到廊下,在石凳上坐下,托着腮看着院子里的雪。
“老板,我跟您说个正事。”
陆悬鱼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什么事?”
沈茯苓看着远处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年后我想把生意再扩一扩。”
陆悬鱼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