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团!”他吼了一声。
云团从叛军丛中冲出来,浑身浴血,灰白色的皮毛被血染红了大半。它蹲在陆悬鱼脚边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陆悬鱼指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叛军。
“吞!”
云团抬起头,张开嘴,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——不再是幼兽的“啾啾”,不再是猎杀时的低吼,而是一种远古的、洪荒的、带着天地威压的咆哮。
那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抖,震得叛军手中的刀枪嗡嗡作响,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痛。
叛军愣住了。
云团冲进叛军丛中,张开大口,一口吞掉一个叛军的刀——不是咬碎,是吞。那刀在它嘴里化作一道金光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叛军愣住了,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,还没反应过来,云团已经扑向下一个。
一口,一口,又一口。刀、枪、剑、戟、斧、钺、钩、叉……兵器在云团口中化作金光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叛军手里的武器一件接一件没了,有的吓得转身就跑,有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崔清玄脸色惨白。
“妖……妖物!”他嘶声吼道,可他的声音淹没在溃兵的哭喊中。
石虎终于杀到了殿门口。
他的刀早就卷了刃,他的身上中了无数刀,他的肩膀上的箭伤还在流血。可他站在那儿,像一座铁塔,挡在殿门前。
“陆大人!”
陆悬鱼回头看见他,咧嘴笑了。
“石大哥,你总算来了。”
石虎看着满地的尸体,看着浑身浴血的陆悬鱼,看着那只还在吞兵器的神兽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我来晚了。”
陆悬鱼摇摇头。
“不晚。刚好。”
石虎转过身,面对着那些还在顽抗的叛军,握紧了手里的刀。
“弟兄们,护驾!”
残存的精兵聚拢过来,和石虎一起,在殿门前组成了一道血肉防线。
叛军终于彻底溃散了。崔清玄被几个亲卫架着,拖出了端门,消失在夜色中。
月光下,满地的尸体,满地的血,满地的残破刀枪。可那座宫殿,还亮着灯。
皇上,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