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江云彻底白了脸。
和临一手紧紧将江摇玉按在胸口,身子微倾正想让车夫换条路,可入眼就是一支飞箭从和临眼前飞过斜插入马屁股,车夫还来不及出声就因马儿吃痛被甩了下去。
马车飞快地朝前俯冲,可前方不远处就是一条河。
吃痛的马没有理智,难保不会将连马车带人一起坠入河里,和临在霎时便做了决定。
和临语气凌厉,冷漠对江云道:“想活命,就跟着跳——”
说完这句话,和临已顾不得江云的反应,率先抱着江摇玉跳下了马车,并改变姿势确保自己垫在底下。
落地的瞬间,江摇玉晕乎乎地听到一声闷哼,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头磕在了和临的肩骨上,晕了过去。
雨大得只能看见方寸,和临来不及深想,抱起江摇玉换了个方向行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江摇玉似乎听见了雨声,闻见了腐朽的味道,潮湿、发霉、阴冷……
陌生的环境让本还在迷糊的人一瞬睁眼。
入目的不是熟悉的青纱帐,身下的触感也不是在柔软的床榻,而是在一个破旧、残败的屋子。
昏暗的光照着,雨声还在,江摇玉似乎瞧见不远处还躺着一人,不知死活。
她闭了闭眼,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,所以,那是……临哥哥?
江摇玉拖着乏软的身子缓慢挪动,那熟悉的眉眼,以及紧闭的双目,叫她心下颤抖,伸出手指在他鼻下探了探。
一丝气息也无——
江摇玉跌坐在地,滚烫的泪顺着脸颊大滴大滴滚落。
怎、怎么会这样……
在幽暗的破屋内,睡在地上的人,莫名梦到了前世。
放榜那日,和临走在长街上,听霍松报了他的名次——圣上钦点的探花郎。侯府派人来请他,太子也遣人说要见他一面。
可和临心中藏着一件事,他想,若他现在回江家,她是否会后悔将他赶了出来。
他嘴角噙笑,想要亲眼见到她懊恼的眼,目睹她的悔恨,若是她说上一声:“临哥哥,我错了。”
他兴许会考虑放过她。
和临这般想着,眼眸扫过河上的画舫,他突然瞧见了一道身影肖似她。
他抬脚追了上去,见到了人才知,画舫之上,是她。
这样也好,他心想。
他将她堵在角落,想要告诉她,他如今已不同以往。
可她在看到他的霎时,便哭了。
和临的心凉了半截,原来她这么不情愿见到自己,望着她那张倔强得将唇都咬出了血的模样,激起了他心中的愤懑与不甘。
他直接堵住了那张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红唇。
一旦真碰上,馥郁、甜软夺去了和临的理智,他渐渐不再满足于此,想要更深入,探进去,汲取更多……
她的香甜犹如五石散,沾上便离不得,放不下。
直到和临听到一道脚步声渐渐靠近,松开了她,而她早已腿软地倒在了他的怀中。
那时,他想问:我娶你,可好?
可下一瞬,她一把将他推开,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眶滚落,她哭得不能自已。
和临自嘲一笑,松开了揽着的细腰。
她哭着,颤抖着,说不出话来。
和临听着她哭,声声入耳,如凌迟的刀在他的心上一片一片割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