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老眼昏花,写写抄抄。
等了一刻钟,霍松有点不耐烦了,催促道:“好了没?”
“等等……马上就好。”
又过了一会,霍松敲敲柜面,得到掌柜头也不抬的回答:“莫催莫催,写给主家的字得端正些,不能写错了……”
霍松一手叉腰,一手撑桌,百无聊奈地玩着小铜牌。
终于,又过了一会,掌柜的停笔,吹了吹未干的墨渍:“好了。”
霍松一把抢过,若不是掌柜松手快,就得白忙活了这么一阵。
掌柜看霍松将纸张一卷收入了袖中,小声道:“我还添了那几人的样貌特征,对……对了,他们身上还有股香,我想想……”
“对!是‘荀令十里’的香气,你再给我,我给添上。”
霍松一拍袖口,脸上清清楚楚写着“别想”二字:“有什么好添的,我都记下了。你快快让人给我送床被子上去。”
掌柜吹胡子瞪眼,眼睁睁看着他几步上了楼。
霍松推开门进来,床上的和临同一时间睁眼,见到蹑手蹑脚的霍松,开口问:“你怎去了这般久?”
霍松正愁不知和临是否睡下,若是他直接唤醒也不知会不会被怪罪。
“公子,小的有事要禀。”
霍松多点了两盏灯,移至床榻前,从袖中取了纸张来递到和临跟前。
“公子请看。”
和临接过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
霍松等和临看完了,补充道:“掌柜还说那些人身上有寻灵十里的香味。”
虽他没听过这是什么香,但还是老老实实复述了一遍。
“是荀令十里。”和临纠正道。
霍松连连应和:“对对,就是这个香。”
和临趿拉着鞋,披了一件衣裳出门,霍松赶忙跟上。
其间遇到了太子身边的侍卫统领,低声问:“殿下可安歇了?”
“才熄灯睡下。”
和临解释道:“我有重要的事同殿下说,劳烦帮我禀告一声。”
侍卫统领多看了两眼和临,知道这是太子器重的人,自不会有轻视之心:“公子请稍等。”
和临站在二楼,还能看见对面的房间点着灯,而他犹记得他们一行人的房没有在那边,便是跟着他们而来的人了。
夜色笼罩之下,客栈格外地寂静,和临还看到掌柜对小二指了下楼上他的房间。
霍松道:“是我让掌柜送了被子来。”
和临不轻不重地“嗯”了声。
屋中很快亮起灯,窗纸上的人影时远时近,显得有些扭曲。
侍卫统领出来:“公子请。”
和临对霍松道:“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太子和衣而眠,此刻衣衫完整坐在矮榻之上,听闻脚步声,问:“什么事这么着急?”
和临上前:“殿下来广阳府要找的人,许是出现了。”
太子瞳仁一缩,嘴角的笑意未变,只发出一个单音节:“哦?”
和临奉上掌柜所写。
太子不明所以却仍接过,才看了两行字,倏然站起了身:“他们就在这间客栈?”
“正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