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六,秦执另外置了一座宅子给秦湘玉作为婚前的安置。
本来这里婚前三天两位新人不得相见,可秦执哪会在意这些。让她看完了宅子,就又给人牵回了秦府。
宅子是三进大院,这样的院子秦执有很多,但这个院子有所不同,院中有一处温汤,秦执说用来给她养身子。
他眼里的情谊太甚,有时候秦湘玉都会恍然,从前的一切是否都是她的幻觉,他们一直便是这么要好。
要是在这样她都会觉得自己不识好歹了。
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,终于到了冬日三十。
良辰吉日,天光云影。
难得的,老天放了晴。
从秦执赠给秦湘玉的院中出发,绕了盛京城一圈,长街上都被红绸所覆,抬嫁妆的人从城西接踵到了城东,生、老、病、厄的箱笼各备两套,蜀锦彩缎,金玉器皿一担接着一担,秦湘玉自出门来,耳边的吉祥话就没断过。
她不知有多少人,秦执像是满城的人都请来给她祝贺。
他把她捧得像彩月,像掌中珍宝。
可秦湘玉却惴惴不安,若她离开,他可当真会善罢甘休?
管他甘休也罢?他还能追到现代去不成?
她决计不会留下任何一点她是回去了的线索。
她只能是失足跌落,意外死亡。
在喜庆的喧嚣声中,秦湘玉与秦执拜堂进了洞房。
其间还有个小插曲,宫里来了人要见新妇。
被秦执挡了回去。
轻飘飘的几句像是重若千钧,倒叫那宫中的人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了。
秦执在外宴宾客,着人进来陪着秦湘玉,并嘱咐让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
因为大婚,春花也被喊了回来。
春花本就是她们几人中最沉稳的,如今被发配出去了一段时间,更加沉默了。
春雨和秋月找了些有趣事儿与她说,但见她脸上没有半分婚庆的喜意。
今日两人大婚,爷见了这样的秦湘玉免不得会不快,这样吉祥的日子,谁都不想闹出不愉快。
“是我的问题,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她实在无法强颜欢笑。
任谁被逼着成婚也不能欢天喜地,而且还是在她准备回去的时间给她当头棒喝。
丫鬟们闭上了门,退了出去。
秦湘玉独自一人坐在满是红绸的房中。
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过一景一物。
明明还是湘荷院,却觉得哪里都不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