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柏道,“未经我允许,没人能和他交流。
他有食物和饮水,还有干净的稻草床,照说他根本没资格过这么舒服。
但我决不放他走,即便为了艾莉亚和珊莎也不行。”
凯特琳突然发觉儿子正“低头”看她。
是战争使他飞速成长,还是他们放在他额上的王冠使他心骄气傲?
凯特琳扪心自问。
“你怕与詹姆·兰尼斯特在战场上重逢,是不是?”
灰风出声咆哮,仿佛察觉了罗柏的怒意。
艾德慕·徒利连忙出手,兄弟似地拍拍凯特琳的肩膀。
“凯特,别这样,这孩子做得没错。”
“不准叫我‘孩子’!”
罗柏旋身面对舅舅,把满腔怒气都往可怜的艾德慕身上发泄,天知道对方只是想帮他解围。
“我即将成年,而且我是国王——爵士先生,我是你的国王。
我郑重声明:我不怕詹姆·兰尼斯特。
我既然打败过他一次,再来一次也无不可。
只是……”他拨开遮眼头发,摇了摇头,“我本想拿弑君者去交换父亲,可……”“……
可换你妹妹就不行?”
她冰冷地低语,“你妹妹不够重要,是不是?”
罗柏没有回答,但他眼里有受伤的神色。
那是一双徒利家族的蓝眼睛啊,是她的遗传。
她伤害了他,但他实在太像他父亲,因此不肯承认。
我这是在干什么?
她对自己说。
诸神在上,我到底怎么了?
他不就是尽力想当个好国王吗?
这些事我都知道,这些事我日夜所见,可是……
我已经失去了奈德,失去了我生命的基石,若是连女儿也没了,我受不了……
“我会为妹妹们尽最大努力,”罗柏说,“只要太后还有一丝理智,她就会接受我的条件。
否则,我将让她后悔她的决定。”
他显然不愿继续这个话题。
“母亲,您真的不肯去孪河城居住?
您应当远离前线,同时多多了解佛雷大人的女儿们,等战争结束,便可为我挑选妻子。”
他不要我,凯特琳虚弱地想,看来做国王的果真不能有母亲啊,何况我还总说些不中听的话。
“罗柏,你长这么大,中意瓦德大人哪个女儿可以自己决定,用不着我帮忙。”
“那您和席恩一起走罢。
他明天动身,首先协助梅利斯特押送部分战俘去海疆城,随后搭船前往铁群岛。
你也可以找条船,如果风向顺遂,不出一月便能返回临冬城。
布兰和瑞肯需要你。”
而你不需要?
“你外公的时日所剩不多,只要他还活在世上一日,我就要留在奔流城守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