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他们不会被淹死了,他心想,不让他们靠近海就好。
当晚梅拉也这么想,她和玖健来到布兰的房间,陪他玩三方瓦片棋。
但她弟弟不住摇头:“我在绿色之梦中看到的事实无法改变。”
姐姐被他的话惹恼了。
“如果我们对即将发生的事既无法留意也无法改变,那神灵干吗还送来警告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玖健悲伤地说。
“换成你是酒肚子,大概会直接跳进水井去实现预言吧!
可人家会战斗到底,布兰也会。”
“我?”
布兰突然很恐慌。
“我要和谁战斗?
我也会淹死吗?”
梅拉负疚地望着他。
“我不该说……”他知道她还隐瞒了什么。
“在绿色之梦里你看见我了吗?”
他紧张地问玖健,“我也淹死了吗?”
“并非淹死。”
玖健道,字字句句都无比沉痛,“我梦到今日进城的那个男子,人称臭佬的那位。
你和你弟弟死在他脚下,他用一把细长而血红的剑剥下你们的脸皮。”
梅拉霍地起身。
“我现在就去地牢,拿矛戳他个透心凉!
看他死了还怎么去谋害布兰!”
“狱卒会阻止你,”玖健说,“附近还有守卫。
就算你把杀他的理由告诉他们,他们也绝不会相信。”
“可我身边也有守卫啊,”布兰提醒他们,“有酒肚子,麻脸提姆,稻草头,好多人呢……”玖健青苔色的眼睛里充满同情。
“他们都不能制止他,布兰。
我不知道原因,但我看到了结局。
我看见你和瑞肯躺在你们的墓窖里,无穷无尽的黑暗中只有死去的国王和石制冰原狼与你们为伴。”
不要,布兰想,不要。
“如果我现在逃走……
去灰水望,去找乌鸦,去某个他们找不着的地方……”“没有用的,布兰。
梦乃是绿色,绿色之梦一定会成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