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价是你拥有和期冀的一切。
我们曾拿走你的双眼,又把它还给了你。
下次我们会拿走你的耳朵,让你在寂静中行走。
我们还会拿走你的双腿,让你爬行。
你不会是任何人的女儿,任何人的妻子,任何人的母亲。
你的名字将成为谎言,你的真面目将永不见天日。”
她差点再次咬嘴唇,好歹忍住了。
我的面目就是那泓黑水池,隐藏万物又空无一物。
她想起用过的名字:阿利、黄鼠狼、乳鸽、运河里的猫儿……
她想起临冬城那个叫马脸艾莉亚的笨女孩。
名字不要紧。
“我付得起代价。
给我一张脸。”
“脸必须自己挣。”
“告诉我怎么挣。”
“给指定的人送去恩赐,能做到吗?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你不认识的人。”
“我不认识的人很多。”
“他就是其中一员。
一位陌生人。
不为你所爱,不为你所恨,不为你所知。
你能杀他吗?”
“能。”
“那么明天,你将又一次成为运河边的猫儿。
戴着那张脸,观察,服从。
我们来看你有没有资格侍奉千面之神。”
第二天,她便回到布鲁斯科和他的两个女儿在运河边的房子。
布鲁斯科看到她眼睛瞪得老大,布瑞亚轻呼一声。
“Valarmhulis。”猫儿问候。
“Valardohaeris。”布鲁斯科回应。
之后,她好像从没离开一样。
那天清晨晚些时候,她推着小车走过紫港前的鹅卵石街时,首次见到暗杀目标:一个年过五旬的老人。
他活了很久,她试图安慰自己,凭什么他能长寿,我父亲却不能?
但运河边的猫儿没有父亲,因此她只能在心里想想。
“扇贝,贻贝,蛤蜊。”
他经过时,猫儿大声叫卖,“牡蛎,大虾,还有肥美的绿贻贝。”
她甚至向他露出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