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身上马,挥手去了。
甫出宫门,项少龙放马疾驰,片刻后赶上赵雅的车队。
雅夫人听得蹄声,见他雄姿赳赳地策马而来,双眸不由闪亮,旋又蒙上茫然之色。
自项少龙离赵后,她尝到前所未有的折磨,悔疚像毒蛇般啮噬她的心灵。为了忘记这占据她芳心的男子,她的行为比以前更放浪,但项少龙始终霸占她内心深处一个不能替代的位置。这一阵子她与韩闯搞上,还以为可成功忘掉项少龙,可是董匡的出现,却勾起她微妙的兴奋与回忆,使她对韩闯意兴索然。
项少龙故意不瞧她,转瞬间将她抛在后方。
邯郸城此时万家灯火,正是晚饭后的时刻,街道上人车不多,清冷疏落。
项少龙想起远在秦国的娇妻爱婢,心头温暖,恨不得立即活捉赵穆,干掉乐乘,携美回师。
走上通往郭纵府的山路时,后方蹄声骤响,回头一看,追上来的竟是赵致。
项少龙一见是她,想起荆俊和滕、乌二人不同的提议,立时大感头痛,放缓速度慢驰。
赵致转眼来到他身旁,与他并骑而行,一瞬不瞬地深深注视着他道:“董先生像对邯郸的大街小巷很熟悉呢!”
这么一说,项少龙立知她跟踪他有好一段路,到现在才发力追上来,暗叫不妙,道:“刚才来时,有人给鄙人指点过路途,致姑娘是否也到郭府赴宴呢?”
赵致没有答他,瞪着他道:“先生的声音怕是故意弄得这么沙哑低沉的吧!”
项少龙心中叫苦,若她认定自己是项少龙,区区一块假面皮怎骗得了她,今天想不用爱情手段都不成,暗自叹了一口气,施出绝技,一按马背,凌空弹起,在赵致娇呼声中,落到她身后,两手探前,紧紧箍着她没有半分多余脂肪的小腹,贴上她脸蛋道:“致姑娘的话真奇怪?鄙人为何要故意把声音弄成这样子?”
赵致大窘,猛力挣扎两下,但在这情况下反足以加强两人间的接触,惊怒道:“你干什么?”
项少龙哈哈一笑,一手上探,捧着她下颔,转过她的玉脸,重重吻在她娇艳欲滴的朱唇上。
赵致“嘤咛”一声,似是迷失在他的男性魅力和情挑里,旋又清醒过来,后肘重重在他脆弱的肋下狠撞一记。
项少龙惨哼一声,由马屁股处翻跌下去,其实虽是很痛,他仍未致如此不济,只不过是给她个下台阶的机会。
赵致吓得花容失色,勒转马头,驰回项少龙仰卧处,跳下马来,蹲跪地上,娇呼道:“董匡!你没事吧!”
项少龙睁开眼来,猿臂一伸,又把她搂得紧贴身上,然后一个翻身,将她压在路旁的草丛处。
赵致给他抱压得身体发软,又不甘心被他占便宜,更重要的是到现在仍不敢确定他是否项少龙,若给他这样再吻一次,岂非对不起自己暗恋的男子,热泪涌出道:“若你再轻薄我,我便死给你看!”
项少龙想不到她如此贞烈,心生敬意,却又知道若这么便离开她,情况会更为尴尬,而在未知虚实前,更不可揭开自己真正的身份,唯有仍把她压个结实,柔声道:“致姑娘讨厌我吗?”
赵致感到自己的身体一点都没有拒绝对方的意思,又恼又恨,闭上双目,任由泪水泻下,软弱地道:“还不放开我,若有人路过看到,人家什么都完了。”
项少龙俯头下去,吻掉她流下的一颗泪珠,搂着她站起来,道:“姑娘太动人了,请恕鄙人一时情不自禁。”
赵致崩溃似的泪如泉涌,凄然摇头道:“你只是在玩弄我,否则为何要骗人家,我知道你就是他。”
项少龙暗叹一口气,依然以沙哑的声音柔声道:“今晚我到你家找你,好吗?”
赵致惊喜地睁开乌灵灵的美目,用力点头。
项少龙举袖为她拭去泪渍,心生歉疚,道:“来!我们再不去就要迟到哩!”
赵致挣脱出他的怀抱,垂头低声道:“赵致今晚在家等你。”
项少龙愕然道:“你不去了吗?”
赵致破涕为笑,微嗔道:“你弄得人家这么不成样子,还怎见得人。”
跃上马背,驰出几步后,仍不忘回头挥手,送上妩媚甜笑,那种少女怀春的多情样儿,害得项少龙的心儿急跳几下。直至她消失在山路下,项少龙才收拾心情,往郭府赴宴去也。
郭府今晚的宴会,宾客少多了,除赵穆、乐乘、韩闯、赵霸外,就只有项少龙不愿见到的李园,若加上赵雅和他,就是那么七个人,郭纵的两个儿子均没有出席,可能是到别处办事去。
郭纵对他没有了昨晚的热情,反对李园特别殷勤招呼,似乎他才是主客。
项少龙早习惯这种世态炎凉,知道郭纵是故意冷淡自己,好争取李园这可能成为楚国最有权势的新贵好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