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下人来报,赵穆亲自来找他,两人均感愕然。
滕翼避开后,亲卫把赵穆迎入,陪他来的赫然是久违了的赵墨巨子严平,还有八个项少龙见过的亲信高手。
项少龙倒屣相迎,装作不相识地和严平客气施礼。想起初会严平时,正是在赵穆的侯府里,现在当然猜到严平应是赵穆的人。
严平清减少许,但眼神更锐利,显是败于他剑下后,曾潜修苦练了一段时间,不但养好伤势,武功还精进了。
项少龙不禁大感头痛,若有严平和赵墨的人贴身保护赵穆,要对付这奸贼就更困难了。
三人坐好,手下奉上香茗,赵穆的亲卫则守护四周。
赵穆干咳一声,道:“巨子是本侯特别请来对付项少龙的人,他下面有三百徒众,人人身手高强,项少龙不来则已,否则休想有命离去。”
项少龙忙装出满腔高兴的模样,道:“巨子有什么用得上我董匡的地方,尽管吩咐。”
严平皮肉不动地笑了笑,沉声道:“自从侯爷通知本子项少龙会来邯郸一事后,我们便守着各处关口,待他投进罗网里来,结果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,此事奇怪之极。据消息说,项少龙目前确在邯郸。”
赵穆插言道:“项少龙在邯郸附近伤人逃走后,巨子曾率人直追至魏境,却没有发现任何痕迹,所以巨子推测项少龙仍在这里,乐乘之死应与他有关系。”
项少龙心中凛然,难怪赵穆一直似对自己来邯郸一事不大着紧,原来另有严平和他手下的人在对付自己。幸好赵穆对他恢复信任,所以才肯让他知悉严平的存在。
他实在太大意了,竟忽略严平这大仇家。
严平双目寒若冰雪,冷然道:“我们曾遍搜城外附近的山野和村落,均发现不到项少龙的踪影,唯一的解释是他已到了城内,还有人包庇他。”
项少龙故作骇然道:“巨子的推断极有道理,不知巨子心目中谁人最有嫌疑呢?”
严平望了赵穆一眼后,才道:“只有赵雅既有能力,亦有理由包庇项少龙,不过我曾多次进入夫人府,还是一无所得,可是本子深信赵雅嫌疑最大。”
项少龙道:“让鄙人派手下日夜监视她吧!我才不信拿不着她的把柄。哼!还说只对我一个人好,原来是拿我作掩饰,暗里和旧情人私通。”
赵穆道:“巨子也这么推断,不过赵雅的事由巨子处理好了,若用你的人,定瞒不过赵雅的家将。”
严平长身而起,道:“董将军失陪,本人还有事去办。”
项少龙陪着他往大门走去,严平低声道:“项少龙绝不敢久留在此,我看他这几天将会出手对付侯爷,只要我们安排得好,哪怕他不掉进陷阱里来。”
项少龙唯唯诺诺,却是心中叫苦,若严平十二个时辰的贴身保护赵穆,他的计划便要难上加难了!
送走严平后,项少龙回到赵穆身旁,低声说出晶王后要他陷害赵雅的事,皱眉道:“赵雅这种**妇杀了都不可惜,问题在我终是由她推荐给孝成王,牵一发动全身,若孝成王不肯将兵符交给我,又或欠她在孝成王跟前说话,致影响我们的大计,就非常不妙。”
赵穆显然对他这么听话,把晶王后的事都告诉他,很感满意,微笑道:“何时取得兵符,便何时对付赵雅,晶王后那处暂时拖着。哼!我已部署好一切,随时可以把整个赵国接收过来,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孝成王防备得很严密,禁卫仍给他牢牢握在手上,不过文的不成来武的,总之在李牧回来前,定要送他归天。”
项少龙闻言恍然大悟,明白了赵穆的诡计。
“文的”自是指以毒杀的手段,使孝成王像因病致死的样子,那是上上之计。
而赵穆和晶王后应是一直设法这样做,只是到这刻仍未能成功。孝成王深悉赵穆用药的手段,当然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得逞。
“武的”是发动兵变,强攻入宫,杀死孝成王,再策立晶王后的儿子。
这本是下下之策,因那时他必须倚赖齐人做后盾,对付正带兵赶回来的李牧。
赵穆压低声音道:“无论文来武往,我均想出万全之策,迟些再和你说。你这几天多见孝成王,他的耳朵很软,说多几句,说不定会把调兵遣将之权全交给你。”顿了顿继续道:“听说纪才女要回魏了,比龙阳君还要早,你知道此事吗?”
项少龙装作大吃一惊,失声道:“什么?”
赵穆笑道:“对我们来说,这是个好消息,李园定不肯放走这天上下凡来的仙女,若他亲自追去动粗,我们便有干掉他的机会。事后还可推说是丧命于美人剑下,他做鬼也风流哩!”
项少龙听得目瞪口呆,这才明白为何到现在孝成王亦不敢对赵穆轻举妄动,因为这奸贼确有他的一套狠辣手段。
抵达夫人府后,赵雅把他带到那难忘的小楼去。
项少龙见她秀眸红肿,显是刚哭过来,奇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赵雅伏入他怀里呜咽道:“我刚和王兄大吵一场。”
项少龙劝得她平复下来后,赵雅才道:“今早你告诉人家晶后与赵穆暗中勾结的事后,我忍不住入宫见王兄,请他小心身边的人,岂知他以为我怪他搭上郭开,大动肝火。人家一气下痛陈他不懂知人善任,他却说我仍忘情不了你。”
项少龙大叫不妙,紧张地问道:“你有没有说出晶王后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