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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句却模糊看不清,齐子衿伸手擦了擦那个模糊的字,逐渐显出:昔日故友位于远方,触此召唤询问近况。
一道灵力从本子中飞出,一块形状新齐的玉佩相似四块分出一块,出现在齐子衿手中。他触碰了一下,那块玉瞬间亮了起来,却无事发生。玉直到许久才暗淡下去。
齐子衿将玉佩收好,捧着日记本细细思索。自己从前有记日记的习惯?里面记的都是一些日常琐事。苏兄应该是朝灯山的人,修为普遍偏低,但人脉广厚;诺之是只性格强势的女妖;近秋。。。此人出现次数不多,后面更是没了记载。
屋内静谧无声,蜡烛的火光在屋内摇曳。齐子衿忽然察觉窗不知何时开了,他上前几步伸出身子欲要关窗,突然一个人影倒挂在窗口,将他吓得惊呼一声。
门外立刻传来墨入渊急促的拍门声:“齐子衿?怎么了?我进来了!”说完,直接推门而入。
门被推开,墨入渊看着已经躺入床上盖上被的齐子衿,疑惑问道:“怎么了刚刚?”转头瞟见窗口大开,连忙上前关上,柔声嘱咐道:“今日来了几只流浪的小猫小狗,你向来喜欢,昆仑山灵力充沛,它们有些就不睡觉。”又眼尖飘到桌上的话本摊开在一旁,拿起落在齐子衿身侧的被子上。“我知道你不屑去学其他的,跟岳老一样只爱捣鼓自己的法术,但有些话本还未修订好,别把脑子看坏了。”
那被子微微动了一下,齐子衿连忙趴过去,整个身子压在话本上,驱赶道:“好,我知道了,我要睡觉了。”
墨入渊道:“嗯对了,刚刚朝灯山那谁与我传话要上山叙旧。我真的搞不懂了,人家指明要跟你叙旧,你们关系那么差,他怎么还来找你?想不通。”
齐子衿笑了笑,道:“没事的,正巧我也有事要与他商量。”
墨入渊却迟迟不走,扫视了一圈房间,最终看向齐子衿趴在被子上的动作,问:“你被子怎么鼓囊囊的?”
齐子衿不动声色,用脚在被子里踢了一下,伸手拍了拍鼓起来的地方,笑着解释:“不是给了我些书吗,把几本书搬来床上慢慢看。”用手拍打着那块鼓包,发出闷声,听起来还真的挺像一堆硬物。
墨入渊这才转身离开,门一关上,被子瞬间被掀开。
“师尊,这床好小。”晏温平躺在床上侧头看着齐子衿,委屈巴巴地说。
齐子衿看着他,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刚刚,我来接师尊回去。”
“回去?这不是我的房间吗?”
晏温想起自己师尊已经失忆了,轻声解释道:“这里是上品宫,我与师尊住的是桃林春,是另一座山的秘境小世界。”
住哪不是住?还不如回到桃林春那,倒也不用那么憋屈被关在这么小的个屋子,躺这样小的床榻。
齐子衿却摇了摇头:“你回去吧,这几日我住在这。”
晏温欲哭的作势,将眼泪逼出几滴,借着烛火光的光芒闪着泪眼汪汪的眼睛看着齐子衿,“那我也要住这。”
“不要胡闹。”
晏温伸手拉了拉齐子衿的衣摆,将头埋入被子中,“师尊,我怕…”
怕黑,怕没人疼…怕你又离开。
“这床太小了,挤不下两个人。”齐子衿无奈道。
晏温往身后挪了挪身子,勉强从中挤出一个空间。齐子衿见状,也不再多说什么。
得知自己被允许留下了,晏温伸出头看向他,眼尾因为刚刚哭过还带着朱红色,睫毛湿润聚在一起,颇有刚出水之式。
“师尊,朝灯山人找你?”
齐子衿点头,“是旧友,或许能帮我找回些记忆。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?。”
晏温轻嗯了声,“我要的在大长老那,今日没见到他。”
他通常只在藏书阁碰见岳法,却不知他在何处居住。问了其他人,甚至都惊呼原来昆仑山还有大长老。
“如果不是很急的话,明日再找。”
齐子衿看着蜡烛本想吹灭,但转念一想,亮着光睡反而安心。万一旁边徒弟忽然想行凶不轨?
齐子衿想起了那两本话本的其中一本。
。。。还是亮着光吧。
这床不大,俩人拼命挤开也只有中点一点缝隙空着,天又渐凉,齐子衿呆在冰牢三年还未彻底恢复,心里总觉得冷的疼,夜晚睡梦中迷糊间往里靠了靠。
身边暖暖的,但依旧不够,他将头将身子蜷缩起来,似是没有安全感,又极力渴望那股温暖。直到有什么罩在自己身上,暖和了些,淡淡的木香充分围绕在身边,不安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安稳睡去。
而睡着后齐子衿做了一个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