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蹲了一段时间的看守所,我就对拿阿拉伯数字排号定位特别的反感,甚至可以说有些应激。
“别介啊,有啥话咱好好商量。。”
黑医当场慌了,手忙脚乱的佝偻下腰杆朝我赔笑。
“爬!像特么飞机骑火箭似的给我秒爬!”
张飞手指病房门口厉喝。
等几个白大褂全都落荒而逃,我和张飞很自然而然的互相看向彼此,跟着全都哈哈大笑起来。
或许这就是我俩能玩到一起,并且持续多年的主要原因,我们都属于那种自个儿吃点亏无所屌谓,但对方要是受制,就肯定憋不住的狗赖脾气。
“虎哥,早上有个小伙把这堆东西送到病房,自称是什么金百世公司的!还说如果你办事缺少经费的话随时可以给他去电话。”
紧跟着,孙诗雅将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递给我。
“是郭品的人。”
张飞跟着接茬:“先前给工地送盒饭结账时候,我见过那小子好几次,给郭品开车的。”
“哥,老汤家涮牛肚没开门,不过我顺道买了几个刚打出来的死面火烧,脆生生的!”
狗剩也随即递过来俩烧饼。
“都吃吧,待会再让医生给好好的检查检查,没啥事的话,今天你俩出院陪我去趟圣母庙。”
我一边解开档案袋取出里面的几页纸笺,一边咬了口香酥的烧饼低头交代。
“上圣母庙干啥啊?”
张飞不解的出声。
“求子!”
我没好气的撇撇嘴,瞄了一眼他笑骂:“哦不对,准确来说是给你求个爹!”
“你求子我求爹。。。日了,你丫直接说你是我爷爷不完啦,害老子掰着手指头算半天,不知道特么我不识数是咋地!”
张飞抓起枕头就抓向了我。
没理会他的闹腾,我全神贯注的盯着资料上的内容一目十行。
郭品给提供的情报很详细,不光有四家没谈拢寺庙的具体名字和位置,还有经营者姓名以及相关的背景,就连“收购合同”都一并给我塞进来几份,看架势对我的能耐是相当的肯定。
四间庙宇的经营者各不相同,但是背后的关系位最后都指向同一个人,叫何光!
也就是何平的亲二舅,何勇一奶同胞的弟弟,之前我模模糊糊记得听谁说过一嘴何光在我们县的法院工作,但通过郭品给提供的资料才知道人家不单单只是个普通的工作人员,而且还是个副院长兼什么专职委员,属于二三把手那个段位,怪不得能给人当靠山。
“你脑袋上长角啦?敢跟这么大的人物对抗?”
猛不丁我旁边泛起晴晴的声音,扭脖看去,也不知道这丫头是啥时候来的,此刻也正盯着我手上的资料在看。
“长角那不成龙了嘛。”
我摸了摸自己头顶憨笑,思索半宿后我还是打算将事情全盘托出:“我是虎,跟龙齐名,生来就注定不凡!”
毕竟大家都不是临时搭戏台,是要往后长长久久处下去的,况且我这人干啥事也不喜欢瞒着骗着,太累挺!
“切,长角的也可能是牛羊,生来就注定被人端上饭桌。”
晴晴翻了个白眼撇嘴。
“咣当!”
病房门猛然被推开,只见老邰家的孙女妙妙提溜着两塑料袋的水果走了进来:“齐虎你也在,那正好!我昨晚回单位跟其他同事聊了聊,还是觉得你报警处理比较好,毕竟伤人的暴徒没有常性,这次是你的朋友,如果下回是些老弱病残的话,后果完全不堪设想。。。”
“事儿妈,早上好啊!”
没等她说完话,晴晴已经挡在她脸前,不耐烦的冷笑:“那么喜欢见义勇为你咋不上道边扶老太太过马路呢,往后少吃点盐吧,看把你一天天闲的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