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人问我哪的睡眠质量最棒,那病房绝对能排进前三。
排第二的是别人的病房,而列第一的则是兄弟的病床。
原因很简单,兄弟既然能把我病房让给我,甭管是不是自愿,首先证明他肯定没啥大碍。
没什么大碍也有意味着我不需要替他担心烦伤,自打一个身在异乡睡得真香!
我不知道听到我的只言片语,张飞和狗剩能不能歇好,反正沾上枕头边没两分钟我就悄然进入梦乡。
再次开眼,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。
“你的腰伤只是破皮而已,至于头上的口子也没什么太大问题,不过被重物袭击的后脑可能会多多少少产生些细微血块,不要剧烈运动也别情绪激动,很快就会好的。。。”
迷迷瞪瞪中,我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话,哈欠连天的坐起来,发现是医生带着几个护士查房,正朝着旁边给张飞擦脸抹手的孙诗雅交代。
“另外我给你们开的药不能断,对于日后的恢复有非常大的作用,咱医院没有,得去对面的仁爱药房买,到地方提我名字就行。”
大夫表情肃穆的又道。
“好嘞,明白!大夫让您费心了哈,改天我请您吃饭。”
张飞小鸡啄米般缩了缩脖子。
“吃不吃饭都是小问题,身体是你自己的!你可得好好爱惜,切记一定要到医院对过的仁爱药房抓我开的药!另外。。。302床,你旁边的301床是跟你昨天一块从急诊送过来的吧?他也非常需要我给你开的那种药房!”
紧跟着医生转头看向我的方向,朝着张飞发问,前半句还像点人话,后半句则完全变味儿。
“啊对。”
张飞一本正经的点点脑袋。
“301,你。。。你变化挺大啊,我记得你不长这个样的啊?”
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上下来回扫量我。
“阿嚏。。。阿嚏。。。”
病房角落里,裹着被子的狗剩弱弱的举手:“大夫我。。我在这儿,我哥昨天太疲惫所以睡我床了。。”
“胡闹,简直就是胡闹!你自己都还不太利索,怎么能如此玩笑!”
医生顿时大发雷霆:“根据我院方的规定,这种行为是要罚款处理的。。”
“你罚你爹了个老篮子,提溜个狗头丧脑的夜壶,张嘴就特么是要钱,病房我们花钱的,病床我们也没少付费,乐意咋睡就咋睡,碍着你事儿啦?”
前一秒还满脸配合,唯唯诺诺的张飞当场扯脖就骂。
“302床,你。。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啊。。。”
大夫让吼的有点懵圈,半晌没反应过来。
“曹尼玛,那我应该咋说话?”
张飞一激灵从床上蹦下来,指着对方鼻子继续狂吞唾沫星子:“你个逼养的放着医院的便宜药不给我们使,卖我高价方子我就忍了,但特么对我兄弟唧唧歪歪,我肯定不带惯你半点毛病的,识相马上滚犊子,再要是多咧咧一句,我马上让我媳妇把你让我到对面药方买药的事儿举报给你们院长,院长不管,老子就去找县长!”
“媳妇?”
说着话,张飞歪头冲旁边的孙诗雅眨巴眼睛暗示。
“对,我全录音啦!逗号**一点不差!”
孙诗雅立马配合默契的举起自己手机。
“咳咳咳,302的病人你别那么激动。。。”
医生立时间被怼的有点张不开嘴。
“尼玛了个花裤衩,你搁这儿给自己爹排资论号呢?他第三百零二名,我是你第三百零的野生爹?我们没名字是咋地?毛病!”
皱眉审视几秒,我呸的吐了口唾沫喷在那“黑医”的皮鞋面上,绷着脸继续破口大骂:“麻溜给我兄弟办出院手续去,敢特么多报一毛钱,立马上政府大门口举报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