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朝灯山一带,探查是否有孤童流落。一旦发现切勿打草惊蛇,即刻回报给我。”晏温一挥袖,直接将女魂送出仙舟。
丹田处那紧紧包裹着自己的魂魄已经归还给师尊,里面的那抹红色灵力也被轻松剥开。独处时他便查探过,那灵力外层是一道厚重封印,破开之后,便是一手下的残魂。
晏温当时并不诧异是她,毕竟这些年不断在他心底叫嚣去拿骨剑吸收力量的,也唯有此人。
只是木人不过权宜之计,她的一缕主魂仍附在自己身上,若她真的毫无问题,自己也可以为她寻一具真正可容身的躯壳。
桃林春三人——晏温、齐子衿、无谲。
那魔尊又是从何失踪?
晏温思索间忽然想起尚未告知师尊此行目的,当即传音:“师尊,睡了吗?”无人应答。连唤两声,依旧寂静。不放心地将灵力铺开透过门缝钻进隔壁,熟悉的铃铛静静躺着在床头。晏温松了口气,师尊是睡着了。
晏温一夜未眠,这些年来其实他也习惯了。
回想昆仑山那段日子,自己总是能睡到天亮赖床不起,睁眼便是暖阳,桌上永远摆着温热饭菜。山路上野狗成群,性子各异,自己也爱与它们待在一起。这些狗并非只只活泼。
自己曾经问过其他人这些狗是从哪来恰逢绝明月路过,淡淡一句:“齐长老喜爱捡兽来养。”
在绝明月轻飘飘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,其他弟子恍然大悟,连道三长老好心。只有晏温在一边捂着肚子笑。
他几乎能看见那人一身粉衣,坐在桃花树下抱着大黄狗,脚边围着几只幼犬,可这画面还是有些单调无趣了。
他甚至在心里悄悄添了一笔。
给师尊添一双雪白犬耳,一条蓬松大尾。幼犬见了,定然围着他汪汪直叫。
不过桃林春没有狗,只有自己与师尊。
当时晏温就想要跟师尊提一提往桃林春塞些狗来,不过还未提,师尊便消失不见三年。
一念及此,心中一股不好的感觉上涌。他起床大步走到隔壁,直接推门而入。
齐子衿正在床上拖着外衣,被骤然推开的门惊得抬眼,错愕:“怎么了?”
晏温反手关门,笑得温温软软:“方才叫师尊没回应,我过来看看。”
齐子衿将外衣脱下扔到一边的椅子上,没扔准,落在地上。他皱了下眉头,正要下床去捡,晏温已先一步弯腰拾起。
俯身之际,却不见床下有鞋。他拿着衣服轻轻拍打,齐子衿见这衣服再被他拍就快拍烂,道:“你深夜过来,有事?”
“没有,就想来看看你。”
总觉得这话好像在哪听过。
晏温停下手中的动作,笑着看向齐子衿,看得他心底发毛。“只是想跟师尊讲一下他们接的任务是寻找孤童送去朝灯山,我们一同去,我正好也想去一趟看看。”
“去看什么?”
“看苏顷满。”
“啊?谁?”
晏温低笑一声,走近床前,踢掉鞋子直接上床。齐子衿本躺在正中,晏温一个劲往里拱,他只好往里挪了挪位置,“你。。。”
刚要开口,一只脚忽然勾住他小腿,顺着肌肤缓缓下滑,缠住脚腕,脚趾轻轻一挑。
齐子衿的脚瞬间缩了一下。
晏温哪肯放他躲,顺势发力一勾,脚尖掀开被角,猛地一甩——一只鞋从被中飞了出去。
齐子衿喉间一紧。
晏温是在被子中的,勾出一只,但还有一只。晏温双脚摸索着去寻另一只鞋,齐子衿拼命躲闪,晏温不甘示弱,哪怕两人已经贴的极近,四只腿互相纠缠与对方,近得呼吸相闻。
齐子衿躲无可躲,双腿被晏温牢牢夹住,另一只鞋也被脚尖勾住,根先前的步骤一样,甩出被外。
房间内静得只身下齐子衿的呼吸声。
被子小幅度起伏起来,晏温闷在里面不知在做什么。
齐子衿平躺着,只觉尴尬无比,浑身僵着,过了一会才强撑师尊架子,镇定下来:“记性差,忘了脱鞋上床。”
被子里忽然响起一声清脆铃铛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