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打完三十鞭子,霍蕙兰痛哭流涕地又招供了一些以前干的坏事,包括但不限于打死婢女、将贴身婢女赐给街头无赖、推张小姐入水、给李小姐下药、扎陈小姐小人……
鹿鸣估摸着她仍未交代干净,让狱卒动了拶刑。
直到她再也交代不出新的罪行,才松口,让狱卒将人收监。
香巧已经被吓得眼神呆滞,看到鹿鸣将目光投向自己,她喃喃道:“我不想害人,可我要是不听话,小姐会打死我的!”
鹿鸣倒未对她动刑,只是淡淡提点了句:“你背主的事要是传到承恩侯府,你说你爹娘还能活吗?”
说完不等香巧反应,鹿鸣吩咐狱卒将她们主仆二人关押在一起。
北边最后一间牢房中,霍蕙兰狠狠盯着香巧,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,她喘息着道:“贱婢,你竟然敢背主,我今日所承受的屈辱和痛苦,来日定百倍偿还!”
“还有你爹娘,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妹子,尚在襁褓的弟弟,一个都别想逃!”
香巧听到霍蕙兰的威胁,后脊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她砰地一声跪在地上,哭着哀求:“出卖小姐的人是我,求小姐放过我的家人,我爹娘为侯府卖了一辈子的命,他们是无辜的!”
她以头抢地,砰砰砰磕个不停,额头很快就出了血,肿起来。
霍蕙兰看她惶恐不安的样子,得意地冷笑:“现在知道怕了,迟了!你等着瞧,等我见了爹娘,我就让他们打断你爹的腿,卖到私盐窠子去,把你娘和你妹妹送去最下等的妓寮,再把你弟弟扔到百兽园!”
霍蕙兰的话浇灭了香巧心里最后一点希冀。
她不再磕头,只是不停流泪,万分后悔在鹿鸣的恐吓下将矛头指向霍蕙兰。
范青秀没有死,她家小姐自然不会以命抵命。
她总有出去的一天,甚至不必等她出去,只要老爷和夫人来探监,她提上一句,就能让她家破人亡。
香巧越想越绝望。
霍蕙兰看着她这幅样子,眼中露出一抹快意!
这些下人都是贱皮子,野狗一样,你拿铁鞭抽它,匕首刺它,它老老实实的。你若给它吃穿,宠着它,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你一口。
霍蕙兰发泄完,疲倦地睡了过去。
香巧看着自家小姐在梦里依然倒竖的柳眉,时不时还听到她呓语一句“我要杀了你”,脑中突然有灵光一闪而过。
想到鹿鸣最后跟她说的那句话。
若是……小姐再也见不到老爷和夫人呢!那她的家人是不是就安全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