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,狱卒开始派饭。
霍蕙兰还没醒,香巧也没叫她,一个人将两碗饭都吃了。
奇怪的是,一直没有人过来收碗。
夜幕降临,霍蕙兰还是没有醒。
香巧看向霍蕙兰烧得通红的脸,又下了一次决心,她要保护自己的家人,不惜一切代价,即使玉石俱焚。
子时,万籁俱寂,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,下一刻,似乎有女人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但很快又归于寂静。
直到浓烈的血腥味蔓延开,一个嗅觉敏感的狱卒突然从睡梦中惊醒。
他提着灯笼,循着血腥味走了一段,最终停在了霍蕙兰和香巧的牢房外,惊恐地道:“来人啊!死人了——”
陈仵作除了验尸,也懂点医术。不过等狱卒将他请过来时,霍蕙兰沾满鲜血的手搭在颈边,已经没了呼吸,香巧也是出气多、入气少。
“活不成了。”他说:“两人都活不成了。”
又过了一刻钟,鹿鸣踩着沉稳的步子,出现在大牢中。
他扫了眼并排躺在血泊里的主仆二人,深邃的目光投向刚验完尸的陈仵作:“是香巧杀了霍蕙兰,然后自杀了?”
陈仵作摘下鹿皮手套,低着头:“正是。凶手用了狠劲,没想让死者活,自己也没想活下去。”
“可以结案了!”鹿鸣说。
又侧头吩咐尹犁:“明日一早,通知承恩侯府的人将两人的尸首领回去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有狱卒将霍蕙兰和香巧的尸首抬走,又有狱卒忙碌地清理起牢房中的血迹。
陈仵作收拾好工具,离开前,提醒还站在原地的鹿鸣:“天色还早,大人回去再睡会儿罢!”
鹿鸣:“我还有些事,你先回去。”
陈仵作走后,鹿鸣往另一边走去。
尽头,是范青秀的牢房,两边相距甚远,她呼吸绵长,睡得很好。
鹿鸣打开锁链,走了进去,在狭窄的床榻边坐下,借着幽微的烛光,俯视范青秀的睡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