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青秀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:“你喝了三年,能不熟悉吗?”
韩修低头笑了笑,随后问道:“听闻今日太皇太后召你进宫,她可有为难你?”
范青秀眸光闪了闪,下一刻,表情瞬间变得失落。
“我昨日开罪了忠勇侯府大小姐,忠勇侯夫人心疼女儿,今日便进宫求了太皇太后做主,幸好有荣嫔和谢姑娘从中斡旋,我才能侥幸全身而退,只是不知道来日她们还会不会再找我麻烦。”
韩修见范青秀这副模样,心中撕扯得厉害。
低头从怀中拿出一面金牌,递给她:“有了这面金牌,能让你多一条命,至少……能拖到有人搭救。”
范青秀接过金牌,摩挲了下,有些失望:“就一面吗?”他家祖上不是传下来三十三面?就算用了几面,也该有三十面。
韩修扯了扯嘴角:“你可知道,这一块金牌,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。”
范青秀不接茬,只一味地得寸进尺:“等我用完了,再找你要。”
韩修:“……这是免死金牌,不是一块普通的金子。”
范青秀哼了一声:“既然舍不得,那还你好了!”
她嘴上这么说着,但金牌却紧紧地握在手里。
韩修自然也不会将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。
他将手伸向怀中,犹豫了下,又掏出一个锦盒,递给范青秀。
那锦盒一看就不寻常,范青秀好奇心被勾起:“这是什么?”
韩修将锦盒打开,里面是一只冰蓝色的蟾蜍,通透而神秘。
他认真地解释:“这是江湖上天山派的宝物,能吸百毒,我费了很大力气才得来的。”
范青秀看着他,眸光发亮,这应该也是给她的吧?
韩修将锦盒合上,却没有立刻送到她的手里,而是道:“上次刑部鹿侍郎说了你中了剧毒,命垂一线,我听闻后心痛如绞,几欲疯癫。后来花费多日,才以重金求到这只冰蟾。”
“秀秀,无论你以后会不会再回到我身边,我都真心希望你百病无忧,岁岁平安。”
表明了自己的心迹后,韩修才将锦盒递给范青秀。
范青秀直接揣进怀里,而后甚是真诚道:“多谢。”
韩修哂笑:“这两件礼物,我分明是想分两次送给你的,可是一见你,我就忍不住将身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。”
范青秀:“你对我真好。”
只是可惜,不是个忠诚的人。
一壶茶喝完,夜深了,韩修才提出告辞。
范青秀起身送他出门,再回到后院时,却发现她的摇椅上多了一个人。
听到脚步声,萧恪坐起身,若有所思地看着范青秀:“我以为,对背叛过你的人,你会冷若冰霜、厌恶至极。”
范青秀在韩修坐过的石凳上坐下,浑不在意道:“做错事的是人,又不是那些珍宝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墨色的锦盒,递给萧恪:“据说能解百毒,送你了。”
萧恪接过锦盒后,先是一怔,而后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,弯了弯唇:“你说得对,做错事的是人,又不是那些珍宝。”
范青秀笑着横了他一眼:“太子变脸可真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