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天后就是他向表妹提亲的日子,我想在这之前变瘦一些,这样他就不会放弃我了。”
范青秀察觉到她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,多问了一句:“为什么会想要吃很多东西?还记得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?”
“是从我十一岁开始的。那年一同进学的贵女突然都变得清瘦窈窕,只有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壮,同窗们就嘲笑我,叫我庞然大物,没有人和我一起玩,就连我以为跟我最好的同族的姐妹也在背后嘲笑我,她表面上对我好只是因为她爹要依附我爹。”
“从那以后,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胃口,每次失落时,只有吃很多甜腻的糕点和浓油赤酱荤腥才能克制住想死的冲动。”
范青秀:“你爹娘没有带你看过大夫吗?”
庞然失望道:“看过大夫,他们只是给开了一些消食、疏肝解郁的药,没有什么用。”
范青秀看向她的目光含着怜惜:“我写个单子,你若是能提供药材,我今夜就调制出拂风丹给你。”
她提笔,将所需的药材一一写下。
庞然接过,看了一眼后,递给婢女:“将单子送去百草堂,尽快将药材送过来。”
婢女领命离开。
范青秀:“你身上还有其他虚症,我帮你扎几针可好?”
庞然起身随范青秀往内室走去。
范青秀在下针前问道:“如果能让你忘掉曾经那些不愉快的记忆,你愿意吗?”
庞然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失去那段记忆,她一点都不觉得可惜。
范青秀这才下针。
等庞然的婢女满月带着药材回来时,她惊讶地发现自家小姐脸上的愁绪似乎少了一些,人也精神了一些。
范青秀带着药材钻进药房调制拂风丹。
等她再出来时,已经是子时。
比起玉颜丹,拂风丹的成色好了许多,只是每一颗的大小形状仍有些差异。
庞然并不嫌弃,她捏起一颗吃下后,问范青秀诊费多少。
范青秀道:“药材是你提供的,付一千两就好。”
庞然将腰间鼓鼓囊囊的荷包递给范青秀:“这里面是三万两,烦请您再帮我调制一些拂风丹,送到庞国公府。”
“好。”
庞然离开后,范青秀回房简单梳洗了一番,躺下前,她突然想起陈鸢鸢。
闭上双眼。
很快,陈鸢鸢现在的样子浮现在她面前。
下一刻,范青秀站起身,缩地成寸,出现在城外的秀苑。
窗户上,映出两个人缠绵亲吻的剪影,异常激烈……
范青秀眼神复杂。
她看了许久,眼见男子已经抱起陈鸢鸢走向床榻,终究还是忍不住闯了进去。
一记手刀下去,面相贵气的男子便晕倒在地,她一把抓起陈鸢鸢的手,朝外走去。
陈鸢鸢明显醉了酒,靠在廊下,看着范青秀痴痴地笑:“你干嘛阻止我,人生苦短,就是要及时行乐,就像你说的那样,就算只有一天,也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……在一起!”最后一句,异常高亢!
范青秀被她吵得耳朵疼,不想跟一个醉鬼说话,袖子一挥,陈鸢鸢就倒在她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