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青秀不信鹿鸣说的:“你的功夫我是知道的,怎么可能拿得下武状元。”
鹿鸣但笑不语。
范青秀沉下脸:“从实招来,你是不是在诓我!”
鹿鸣站起身:“我该走了,至于我是不是当年的文武双状元,下次见到太子,你可以问问他。”
走了两步,他又转过身,指了指桌上的话本子:“你若喜欢那种,我可以学,包你满意!”
范青秀看着他的背影,想到话本子里生猛的情节,面皮一抽。
又想,他竟然让她去问萧恪?莫非当年的武状元还真是他?
傍晚,陈鸢鸢和黄英才回来。
两人和陈鸢鸢的婢女葫芦手里都拿得满满当当。
范青秀惊讶:“怎么买了这么多?”
三人将东西堆满桌子,黄英开口解释:“不是买的,我们刚到东大街就碰上了谢大姑娘,她听闻范姐姐和郡主也要去须阳长公主府的赏花宴,便热情地送了许多成衣首饰给你们两个。”
陈鸢鸢缓过气来:“呶,所有衣裙首饰都是两份,你先挑。”
范青秀打开一只锦盒,里面是一顶七宝头冠,她突然开口问陈鸢鸢:“你说太子会去赏花宴吗?”
陈鸢鸢单手托腮:“须阳长公主是陛下长姐,一向深受皇室之人的敬重,太子多次得她照拂,虽然不喜欢这种宴会,但每年还是会过去露个面。”
范青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那我要这尊七宝头冠。”刚好配萧恪送她的项链。
陈鸢鸢十分随意,反正她参加赏花宴也不是为了相看,穿得体面就好了。
两日后,范青秀刚妆扮好,太师府的马车就到了,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,黄英瞳孔微微放大,舌头磕绊着说:“范姐姐,你、你好美。”
范青秀低头打量身上的暮山紫霞衣:“是吗?这还是我第一次打扮得这么隆重。”
当年在天平村时,可没有这么好的衣裳首饰。
和萧恪成亲时,两人连件合身的衣服都没有,就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裳,对着山神庙拜了天地。
到陈时亓,他用山上捡的山珍跟村民给她换了块红布当盖头,后来洗了一水,上面的红掉了一半。
鹿鸣心气高,绝不肯将就,给全村都写了对联,又承诺教孩子们读大半年的书,换来两套喜服和一对龙凤花烛,才肯将自己交给她。
至于韩修,两人更多的是身体上的互相慰藉,婚礼都没有办,只写了婚书,给村里每家送了红鸡蛋。
陈鸢鸢看到范青秀时,也怔了一下,继而在心里发出尖叫,难怪她大哥对秀秀死心塌地,九死不悔,这谁看了不迷糊。
平日里她素面朝天就已经是个极标志的美人,如今盛装,更是倾国倾城,美得不可方物。
陈鸢鸢发誓,她以前喜欢的绝对是男人,可要是秀秀愿意娶,那她愿意嫁!
范青秀抬手在陈鸢鸢面前晃了晃:“小心眼珠子掉出来。”
陈鸢鸢嘿嘿一笑:“秀秀,今日过后,我猜慧心医局的门槛要被踩坏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陈鸢鸢拉着她上了马车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慧心医局离须阳长公主府有段距离,再加上长公主府外马车拥堵,两人下车时已经是辰时,日头正好,柔而不烈。
陈鸢鸢朝范青秀看去,她的身上被洒上一层淡淡的金光,仿佛仙子一般。
陈鸢鸢突然生出一股作画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