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姑姑一边扶着须阳长公主躲避,一边吩咐人去叫侍卫。
等侍卫将两人拉开时,李牡丹脸上的五指印已经高高肿起,陈鸢鸢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,披帛直接断成两截。
两人嘴里还在对骂,只是李牡丹的词儿少得可怜,来来回回就是“贱人”“我要杀了你”,陈鸢鸢的词儿就很丰富,几乎没有重复的,越骂越脏,越战越勇。
直到须阳长公主摔了一只茶盏,叫两人“都闭嘴”,两人才住口。
李牡丹含着泪闭紧了嘴,陈鸢鸢也不再污言秽语。
须阳长公主吩咐楚姑姑:“带她们两人先去更衣,让府医给其他人也瞧瞧。”
换好衣裳,处理完身上的伤,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。
须阳长公主用力地一拍桌案,冲两人怒道:“一个是忠勇侯的独生女儿,一个是当朝太师的千金,竟然在赏花宴上大打出手,满嘴污言秽语,你们不嫌害臊,本宫都觉得脸红,丢人!”
陈鸢鸢见长公主动怒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丝滑地跪倒在地,泪涟涟道:“听长公主一席话,简直胜读十年书,我知道错了,我大错特错,今日我不该与人动手,更不该满口污言秽语,脏了长公主和大家的耳朵,求长公主降罪,鸢鸢愿意认罚,绝无二话!”
李牡丹见陈鸢鸢认错,眼中的怒火被幸灾乐祸取代,嘴角抽抽着道:“本来就是你这个泼妇的错,今日就算你跟我磕头求饶,我也不会放过你!”
“够了!”须阳长公主冷睨了李牡丹一眼:“你以为你没错吗?还在这里大吵大闹,不知悔改!即日起,陈鸢鸢留在公主府抄经一个月,你抄经三个月。”
李牡丹感觉天都快塌了,她还想再辩解,须阳长公主直接威胁道:“再多嘴一句,加一个月。”
李牡丹扁着嘴,呜呜哭得更加委屈凄楚。
陈鸢鸢直接磕了个头:“能得长公主教诲,是鸢鸢的福气,鸢鸢一定认真抄经,绝不辜负长公主的好意。”
须阳长公主摆了摆手:“先把伤养好再说吧。”
出了这么大乱子,赏花宴只能提前结束。
陈鸢鸢求了须阳长公主,让她送范青秀回去。
范青秀低声问:“没伤着罢?”
陈鸢鸢狡黠地摇了摇头:“我揍她都是往痛处揍,她就扯掉我一把头发,一截披帛。”
“你们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?”范青秀疑惑地问,她知道陈鸢鸢不是个不顾后果的人,尤其在她劝过她的情况下,她不可能被李牡丹随便一激就动手,而且看须阳长公主的态度,明显是李牡丹不占理。
陈鸢鸢摆了摆手:“也没什么,就是她非要说我作弊。”
范青秀见她不愿意说,也就没有再多问,只让她这段时间乖乖跟着长公主,一个月后她亲自来接她。
陈鸢鸢将范青秀送上马车才回去,她走后,范青秀并没有立刻回医局,而是下了马车,走向柳梅娘的马车,曲起手指敲了敲车壁。
柳梅娘掀起车帘,见是范青秀,顿了一下,问道:“范姐姐,你找我有事吗?”
“告诉我,陈鸢鸢为什么会和李牡丹打起来?”
柳梅娘眸光闪了闪,避开她的目光:“一开始只是她们口角争执,后来陈小姐气不过李小姐再三说她作弊,两人便动起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