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!”范青秀转身离开,她看得出柳梅娘没有说实话,但她不想勉强她。
回到马车上,太师府的侍卫郑元问:“范姑娘,现在送你慧心医局吗?”
范青秀摇了摇头:“不急,你若是看到谢云舒出来,替我请她上车。”
郑元应了一声。
行令的时候,谢云舒几乎每轮都在喝酒,纵使她酒量不错,也难免有些晕晕乎乎,等她出来时,外头只剩下太师府这一辆马车,似乎在特意等谁。
郑元看到谢云舒出来,走过去拱手行了一礼,指向范青秀的方向:“谢姑娘,范姑娘请您过去。”
谢云舒抬起醉眼朦胧的眸子,看到范青秀从马车窗户向她招手,她犹豫了一下,才扶着婢女的手,摇摇晃晃地朝她走去。
谢云舒上车后,范青秀倒了盏冷茶递给她,谢云舒接过后仰起脖子一饮而尽,擦了擦嘴,揣着明白问道:“范大夫,你叫我过来是有事吗?”
范青秀的目光沉静如水,紧锁着她表情里的细微之处:“我想知道鸢鸢为什么会和李牡丹打起来。”
谢云舒明显也不愿意提起这件事,突然,她捂着嘴呕了一声,就要冲下马车。
范青秀一把扯住她的胳膊,带着看透一切的倦怠:“别装了,你酒量好得很!”
谢云舒被拆穿,放下手叹了口气:“范大夫好眼力。”
“告诉我实话!”
在范青秀的威压下,谢云舒收敛了几分装出来的醉意,靠在迎枕上,说道:“陈鸢鸢不让别人告诉你缘由,也是怕你听了不高兴。”
范青秀眼波晃了晃,等她继续说下去。
马车哒哒地离开了须阳长公主府。
谢云舒打了会腹稿,正要开口实话实说,车帘突然被风吹起。
不知看到什么,谢云舒大喊了一声停车,然后不等马车停下了就朝外冲去。
范青秀追出去时,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,只能询问郑元:“谢云舒去哪里了?”
郑元说道:“谢小姐看到一个男子,好像是熟人,就追了上去。不过,那人骑了马,她就凭两条腿,怕是追不上。”
“顺着她的方向去找她。”范青秀吩咐郑元。
不到一刻钟的功夫,郑元就看到了谢云舒,将马车停下,范青秀掀开车帘,看到弯腰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谢云舒。
“先上车。”她冲谢云舒喊道。
谢云舒直起身子,爬上马车。
马车往慧心医局驶去。
范青秀提起手边的一把小银壶,倒了盏蜜水,递给面色如纸的谢云舒。
谢云舒还有些魂不守舍,将手里温热的蜜水喝完,眼神才活泛起来。
范青秀问:“那个男人欠了你的钱吗?”
谢云舒轻轻摇头: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那么拼命地追他?”
谢云舒放下握在手里的水晶盏,用力地抹了把脸,眼中布满血丝,嗓音微微发颤:“我以为他是我的结义大哥。”
“我被抱错后,没几年养父母就死了,我只能跟着一个老乞丐在街头流浪,几年后,老乞丐也死了,我被拐子拐到了乡下。”
“新爹是个赌棍,娘是个半门子,和他们一起生活,我没少被那些追债的泼皮无赖和恩客欺负,每天都一身的伤。在我最绝望的时候,是大哥收留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