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鸣听到范青秀的话,脑中像是有烟花炸开,狂喜涌上心头,他偏过身子,扶着范青秀的肩头,眸光亮如星子,嗓音微微发颤:“秀秀,你说的是真的?”
范青秀温柔地看着他,瞳孔中倒映出他的样子:“是真的,不骗你。”
鹿鸣眨了眨眼睛,朝她伸出尾指。
范青秀不明白他的意思:“嗯?”
“拉钩啊!”
鹿鸣将两人的尾指扣在一起,拇指相印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轻快:“谁骗人谁是小狗。”
范青秀突然觉得鹿鸣有些幼稚,但心里却泛着甘甜。
鹿鸣在范青秀屋里赖到午后才肯走,范青秀将人送走后,吩咐黄英将医局的门打开。
黄英欲言又止地盯着范青秀看了会儿,到底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:“范姐姐,你已经决定和鹿侍郎好了吗?”
范青秀听到黄英这么问,看了她一眼,语气淡淡的:“目前还没有,但是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。”
“鹿侍郎走的时候高兴成那样,我还以为你答应他了。”
“他年纪小,有时候是不够稳重。”
范青秀明明是在说鹿鸣的缺点,但黄英却从她语气里听出几分宠溺。
她想,两人迟早会在一起的。
只是那时,太子不知会有多伤心。
两人各怀心思,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,打破了午后长街上的寂静。
范青秀和黄英同时朝外看去,只见一对夫妻先是剧烈地争吵,接着女人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,男人被打后,恼羞成怒,竟掏出一把刀插向女人心口。
黄英骂了句脏话,拔腿就朝外冲去,三下五除二将男人按在地上,踩着他的头,让路人去报官。
范青秀拿针包耽搁了片刻,赶到的时候女人已经开始大口地吐血,好在还没断气。
她借着金针帮她吊住最后一口气,然后让围观的人把人抬进医局,得把刀拔出来,才能保住她的命。
人群最外围,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将范青秀的举动看在眼中,他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。
在人群散开前,他转身离开。
一阵风吹过,男子头上黑纱制成的抹额被吹走,露出一朵莲花印记,正是天衍天师。
刑部的人赶到后,将脸上带着血迹,状容癫狂的男人锁了起来,打算押回刑部大牢,这时男人却拼命地挣扎起来,口中嘶吼着:“我妻子怎么样了?放开我,我要去看她!让我去看她!”
为首的衙差被他吵得心烦,用刀柄在木枷上狠狠敲了一下:“装什么装,报案人说你的妻子就是被你当街捅死的!”
“不、不是的,我很爱我的妻子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我现在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平安无事!求你们让我去看她一眼,就一眼……”
黄英冷笑:“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再补一刀!”
衙差闻言,神色一凛,干脆让人给男人戴上了口枷,不顾他的挣扎,强行将人带走。
看热闹的人群散去后,黄英回了医局。
内室,范青秀已经帮女人拔了刀,包扎好伤口。
出来后,她告诉留下来的衙差:“命保住了,明日应该能醒来!”
衙差拱手:“范大夫仁心仁术,令人佩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