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青秀眉心微蹙着,说出自己刚才的发现:“我刚才给伤者包扎时发现她的皮肤雪白细腻,衣饰考究,且身体较弱。”
衙差在刑部待久了,反应极快:“范大夫的意思是那女人是被娇养的,并且有极大的可能不会当街打人?”
范青秀:“我只是说了我的发现,她的为人,和丈夫的关系,还需你们走访他们熟识之人。”
衙差点了点头:“我得回去一趟,伤者要是醒来,劳烦范大夫差人去刑部说一声。”
衙差走后,范青秀望向街上遗留的血迹,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总觉得这对夫妻的出现太过突然。
黄英见范青秀望着那滩血迹出神,问道:“范姐姐若是觉得碍眼,我让人去清理了。”
范青秀摇了摇头:“不必。毕竟是第一案发现场,也许刑部的人还会回来勘察。”
慧心医局门口已经是第二次发生凶案了,百姓们似乎觉得晦气,医局的生意顿时冷清下来。
范青秀又开始看医书。
正入神,面前多了一只有些健壮的手腕,她抬起头,看到一个身量颇高,肩膀略宽的女子。这么热的天,她竟然穿了高领外衫。
女子呆呆地看着她的脸,好一会儿,才想起来似的嗔了她一眼,用帕子捂住嘴:“那么惊讶做什么?没见过骨架大的女人?”
范青秀听到她刻意压低的声音,猜到了什么,无奈地问道:“你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心口疼。”女子一瞬不瞬地看着范青秀,嗓音娇软,模样有些痴:“有时候跳得特别快,就像现在。”
范青秀在她手腕内关穴指了一下:“多按几次就好了。”
女子试着按了几下,眸光一亮:“真的缓解了!”
范青秀抬手,做了个送客的手势。
女子没有走的意思,她将胳膊支在桌案上,单手托腮认真地看着范青秀:“范大夫这样的神医不该埋没于市井,不如去我府上做府医,我一个月给你五百两。”
范青秀没有半分犹豫,直接拒绝:“心领了。这么好的机会,留给更需要的人吧。”
“可这么好的机会,我只想给范大夫。你若嫌弃五百两少,那我给你一千两!”
范青秀: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“那就是嫌我给的不够多了?”
“罗公子。”范青秀不得不叫破对方的身份:“你现在又不想娶我了,想聘我去春恩伯府做府医?”
罗桓没想到范青秀会认出他,有些尴尬地坐直了身子,恢复男声,替自己辩解:“我自然是想娶你的,可你已经拒绝了我,我这不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,才想聘你到伯府做府医。”
范青秀微微一笑:“你的心意我很感动,但我已经有了心上人,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。”
罗桓有些失落:“你的心上人官位比我高?”
“不错!”
“比我有钱?”
“不错!””
“比我生的好看?”
“不错!”
罗桓每问一句,脸上的失落就多一分,最后直接落荒而逃。
范青秀看着他的背影,还没来得及勾起唇角,就看到萧恪一脚踏进了医局,表情瞬间僵住,她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她跟罗桓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