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雨下得正大,范青秀站在窗口看雨,忽然,她说:“我来大魏那日,也下了这么大的雨。”
当时她淋了半天,才找到一个山洞,然后在里面发现了昏迷不醒的萧恪。
宗权踱步到她身后:“你也是从开云秘境来到此处的?”
提到这事,范青秀一脸的烦躁:“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,正派和魔道大战,打得天昏地暗,怎么会是路过的我被卷进时间裂缝。”
宗权拍了拍她的肩:“既来之则安之,以后我会陪着你。”
范青秀叹了口气,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。
雨小了点,两人才离开。
回梁王府的路上,范青秀问:“你现在是在替梁王做事吗?”
宗权挑了挑眼角:“算是吧。”
随后,他又反问范青秀:“你明知梁王才是正统,七年前就该继位,为何还要帮正宣帝续命?”
范青秀自然不会平白无故替人续命,那是她送萧恪的临别礼物。
但眼下她自然不会提起萧恪,假笑了一声,道:“我心软啊!天生见不得百姓疾苦,不然也不会开一间医馆!”
宗权不置可否。
回到摘星楼后,宗权先是帮范青秀烘干了沾水的发丝和衣裙,然后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她:“这是近一个月适宜成婚的日子,你选一个。”
范青秀接过看了一眼,几个日子里最近的三天后,最远的二十天后,还有一个是十四天后。
她思索片刻,选了个中间的。
宗权满意地点头:“我来写请柬,你可以去外面逛会儿,观景台的风景不错,可以俯瞰半个上京。”
范青秀应了一声,出去闲逛,宗权则在桌边坐下,按范青秀选好的日子写起请柬。
范青秀逛得有些困倦了才回屋,看到宗权还在写,她随手拿起一张看了眼,又放下,打了个哈欠:“我先去睡了。”
宗权目送她进了里间。
次日,曲逢春张扬地将宗权和范青秀的请柬发遍全城,就连宫里也收到了。
萧恪拿到请柬的那一瞬间,还以为自己眼花了,他闭上眼,再睁开,请柬上的名字还是宗权和范青秀。
顿时铁青了脸,问包连海:“谁给你的请柬,这个宗权又是谁!”
包连海弓着身子,战战兢兢道:“请柬是梁王府的人送来的,梁王近来很是信奉一位天师,就是这个宗权。”
萧恪扶额,他突然想起昨日一头扎进藏书阁的鹿鸣,用力地将请柬摔在御案上:“去把鹿鸣给孤叫过来!”
包连海“喏”了一声,他亲自去了一趟藏书阁,将鹿鸣带了过来。
进了乾元殿,不等鹿鸣行礼,萧恪如利刃一般的目光先射了过来,沉着脸冷声问:“秀秀和宗权的婚事,你知道吗?”
鹿鸣苦笑了一声,语气轻到缥缈:“知道。”
“你早知道,为什么不告诉孤!”
“微臣也只比太子早一天知道。”
萧恪深吸了一口气:“孤要你说清楚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