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,都不肯相让。
萧恪的眼神像是在说:“趁虚而入,你算什么英雄。”
鹿鸣的眼神像是在说:“就算你是太子,我也不会将心中挚爱拱手相让。”
范青秀并不是一个对感情敏锐的人,这一刻却明显地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。
不过她可不是娇滴滴的闺中少女,直接将两人手中的茶盏都拿了过来,连带自己的那一杯,全部一饮而尽。
鹿鸣和萧恪一时间都有些发懵,半晌才收回手。
萧恪温声问道:“还要吗?”
范青秀摆了摆手:“我又不是牛。”
她看向鹿鸣:“我听萧恪说你在找一张阵法图,是怎么回事?”
鹿鸣听范青秀问起这个,将自己昨日去大佛寺拜访了凡大师的事说了一遍。
范青秀听罢,唏嘘不已:“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,了凡大师慈悲为怀,乃真菩萨。”
随后又道:“鸢鸢曾在一本地方志里看到过了凡大师讲的这个故事,若是能找到这本书,也许会有更多的线索。”
鹿鸣催促:“那现在就去找吧。”早点解决了宗权,秀秀就不用嫁给他了。
范青秀却是轻轻摇头:“倒也不用那么着急。”
鹿鸣闻言,脸色沉下来,闷声道:“随你。”
“天色很晚了,都早点歇着吧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范青站起身,打算离开。
萧恪跟着站起来,叮嘱她:“若是有好消息,记得告诉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出了乾元殿,范青秀正要缩地成寸回梁王府,手腕却被人握住。
她回过头,撞上鹿鸣满是幽怨的眼睛,他盯着她,不满地问:“为什么不着急?”
范青秀安抚地看了他一眼:“我知道你很急,但是你先别急。太师府的书房怎么着也有几千本书,想找到一本不记得书名的书,没有那么容易。而且我彻夜不归,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鹿鸣觉得范青秀说的也有几分道理,缓了脸色,旋即又要求:“那明天不管结果如何,你都要进宫告诉我。”
范青秀突然后悔给他机会,这小子这么粘人,以后要真跟他和好了,他岂不是要天天挂在她腰上。
不过,谁让他年纪小呢。
见范青秀点头,鹿鸣才放开她。
范青秀回到梁王府摘星楼时,已经是子时。
她轻车熟路地爬上九楼,宗权还没歇息,正在观景台上抚琴。
听到脚步声,他停下抚琴的动作,低沉的声音里辨不出情绪:“回来了?”
范青秀双手抱臂,靠在一根柱子上,望着他道:“琴声不错,再为我弹一曲?”
宗权没有说话,几息后,如水的琴声悠然响起,他弹的是《凤求凰》。
到了中段,本该明快的琴曲,范青秀却从中听出了几分烦乱和焦躁,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一曲终了,宗权站起身走向范青秀,抬手按住她的肩头,幽深的眸子不知何时染上了占有欲,有几分危险。
他问她:“和我成婚,你是诚心的吗?”
范青秀迎着他的目光,点头:“是,我是成心的。”
宗权按在她肩头上的手倏地收紧,眼神里带着几分图穷匕见的意思:“既是诚心,那今晚我能搬去里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