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鸢鸢:“谓州,那离上京得上千里了。”
眼珠子一转,她看向范青秀:“要不,我陪你去一趟谓州?”
范青秀没应她,朝陈太师行了一礼:“今日多有打扰,给您造成不便,还望宽宥。”
陈太师笑得如沐春风:“无妨,你是鸢鸢的恩人,也就是太师府的恩人。日后若有用得上太师府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范青秀轻轻颔首,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陈鸢鸢追了出去:“我还没来得及问你,干嘛非要找那本书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?还有刚才我说去谓州,你为什么不应我?”
范青秀跟陈鸢鸢回了她的院子,确认四下无人,才道:“五月初八,我要成婚了。”
陈鸢鸢眼珠子差点掉出来:“这么突然,和太子?还是韩修?或者是鹿鸣?”
范青秀摇了摇头:“都不是,是梁王府的人。”
陈鸢鸢:“……”她只是在须阳长公主府呆了几天,怎么感觉外面像是过了几千年?
范青秀见陈鸢鸢一副呆滞的模样,简单地提了下自己和宗权的恩怨。
陈鸢鸢顿时松了口气,拍着胸口道:“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“以为什么?”范青秀扬眉浅笑:“以为我要跟人私奔?还是以为我以后会替梁王府做事?”
陈鸢鸢扁了扁嘴:“还好是假的!”
过了会儿,她又问:“那本书还找吗?你不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任何地方吗?谓州那么远也可以吗?”
范青秀看出她眼中的跃跃欲试:“你想去谓州?”
陈鸢鸢眼中透出些向往:“早就听说谓州有三宝,白堤柳,菊花酒,平金绣,当然想见识一番了!”
想到什么,她又失落起来:“但我爹不让我出远门,除了苏州、金陵,我跟着奉旨办差的他一起去过,最远我就只到过京郊诸县了。”
范青秀想,这里的女子其实都是这么过的,有些人甚至一生都未离开过出生的州县。陈鸢鸢会觉得失落,是因为她从书里了解到了更广阔的世界。
范青秀不想看到陈鸢鸢失落的表情,她轻轻吐出两个字:“可以。”
陈鸢鸢听了,高兴得差点蹦起来: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去?”
“明日一早。”
范青秀离开太师府后,想到答应过鹿鸣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进宫告诉他,心念一动,下一刻便出现在皇宫的藏书阁里。
藏书阁林立着几百个书架,范青秀在一楼找了一圈,没有找到鹿鸣,顺着楼梯朝楼上走去。
二楼,范青秀越走越深,在最后一列书架处,她看到了鹿鸣的身影,只见他双手抱臂,正靠着书架打盹。
昏暗的烛光中,他的侧脸俊俏,眉宇深邃,鼻梁高挺,像一幅画卷。
她静静地看着他,不知过去多久,鹿鸣突然惊醒,看到不远处的范青秀,他迟疑了片刻,才叫了句“秀秀。”
范青秀走向他:“既然困了,就回去歇着,你不必勉强自己。”
鹿鸣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宗权对你虎视眈眈,我怎么睡得着。我真地很怕哪天自己一觉醒来,你就真的嫁给他了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执拗!”范青秀无奈。
鹿鸣勾起唇角:“我喜欢一个人,就是这么执拗的。”顿了下,他又问:“书找得怎么样了?”
提到书,范青秀更无奈了:“没有找到,可能被陈太师的学生带去了谓州。”
又说:“我明天打算带鸢鸢去一趟谓州,听她说谓州有三宝,白堤柳、菊花酒、平金绣,到时候带壶酒给你?”
鹿鸣反问:“你陪我喝吗?”
范青秀:“等解决了宗权再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