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青秀惦记着带陈鸢鸢去谓州的事,次日依旧起得很早。
外间,宗权已经起来,见她出来,冲内侍使了个眼色。
内侍很快将早饭端了上来,范青秀看了一眼,冲宗权道:“你自己吃吧,我得走了。”
宗权眼中露出疑惑:“这么早?去做什么?”
范青秀半真半假道:“鸢鸢过生辰,想去一趟谓州,我陪她一起。对了,今晚不回来了。”
宗权闻言,面上露出一些不悦,仿佛是在气新婚妻子夜不归宿。
范青秀见他不高兴,哄了他一句:“明天就回来了,到时候给你带菊花酒。”
听范青秀这么说,宗权的脸色好转了一些,但想起她上次承诺送的靴子还没送,脸色又阴沉下来,表情幽怨地看着她:“你上次还说送我靴子。”
范青秀一拍脑袋:“我忙忘了,这次一并带回来送你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
范青秀见他不再闹,摆了摆手,愉快地离开。
宗权去了观景台,盯着她的背影,一直到她消失不见。
又过了会儿,曲逢春上楼,禀道:“师父,王爷求见。”
宗权垂眸,淡淡道:“请他上来。”
梁王萧祚三十出头,穿着一袭杏黄色的蟒袍,面容周正,留着短须,隐隐透着贵气。
见到宗权,他客气地称了声“天衍天师”。
宗权微微颔首,曲逢春为两人沏了茶。
宗权问:“王爷今日拨冗前来,不知所为何事?”
梁王端起茶盏,饮了一口,说道:“有件事,本王想和天师商议。”
“王爷请说。”
梁王觑着他的神色道:“过些日子就是天师大喜的日子,本王听闻您的未婚妻与太子有旧……”
宗权打断他:“王爷有什么话,不妨直说。”
“那本王就直说了。太子心机深沉,戒心极重,本王多次想除掉他,都未得逞。不过英雄难过美人关,若是有范大夫鼎力相助,相信一定能给太子致命一击。”
宗权拧起浓长的眉毛:“王爷的意思是,想通过秀秀给太子下毒?”
“正是!”梁王眼中闪烁着精光:“据本王所知,太子这些年来,身边就只有这么一位红颜知己。若是范姑娘在成亲当日给他敬酒,他一定会喝的。”
“不过天师放心,本王到时下在酒里的是慢性毒,绝不会影响了你和范姑娘的婚礼和洞房花烛夜。”
宗权听梁王说完,还真有些意动,但是又有些顾虑。
梁王见他这般,直言道:“天师若有什么顾虑,不妨说出来,本王也好帮你参谋参谋。”
宗权沉吟良久,却并未说出自己的顾虑,而是道:“王爷容我再想想。”
梁王:“那本王就等天师的好消息了!”
宗权看向曲逢春:“送王爷。”
曲逢春朝梁王伸出一只手:“王爷,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