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揽爽朗一笑:“有几次拜谒恩师时,见他头痛心烦,便多问了一句,他知我素来是个讷口少言的,便与我多说了几句。”
“方才小师妹提到宋光被扒光衣服吊起来时,仿若亲历,再加上恩师先前所言,我便猜出来了。”
陈鸢鸢拱手:“师兄慧眼如炬!”
关揽话锋一转,又说:“不过小师妹若是不想我知道,我也可以当从来没有在谓州见过你。”
陈鸢鸢听他这么说,哼了一声,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笑睨着他:“师兄嘴上这么说,但发给我爹的信函只怕已经连夜寄出了吧?”
关揽:“……”
诚如恩师所言,她这个女儿古灵精怪爱闯祸,但脑子转得极快,不好糊弄。
他僵硬地转了个话题:“给恩师的特产管家已经备好了,你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
陈鸢鸢懒懒道:“夜里出发。”
关揽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夜里?”
陈鸢鸢理直气壮:“本小姐就喜欢赶夜路,不可以吗?”
关揽管不了这位祖宗:“好好好,夜里就夜里,到时我亲自送你们去驿站。”
陈鸢鸢没说同意,也没说不同意,拉着范青秀走了。
两人去了绣坊,范青秀记得鹿鸣想要一个喜鹊登梅的荷包。
她挑选了一番,给他挑了个淡青色喜鹊登梅的荷包,还有几个荷包花色也不错,她都买了,打算回去让黄英、剑英几人挑挑。
付银子时,范青秀注意到柜台后的架子上摆着一把刺绣精致的乌木折扇,以玄纱为底,绣着几支竹,很适合萧恪。
她问女掌柜:“那扇子作价几何?”
女掌柜道:“姑娘好眼光,这扇子是我们绣坊的镇店之宝,画工和绣技虽然非名家,但也算不俗,一千两,不议价。”
范青秀看了眼陈鸢鸢手中的扇套,让女掌柜一并算了。
从绣坊出来,外面多了个摊子,卖的是鞋子,范青秀猛然想起,她还欠宗权一双靴子。
随便挑了双白色的,让掌柜的包起来。
掌柜的看着她手里的靴子提醒:“姑娘手中的靴子是八寸半,您就要这个尺寸吗?”
范青秀根本不知道宗权的脚多长,想了想,干脆道:“拿双最大的给我。”
掌柜的将靴子包好递了过去。
两人又在街上用了午饭,才回到知州府。
一回房,就听瑛儿说花娘被杀的案子已经结案了。昨夜,凶手留下一封忏悔的遗书,悬梁自尽,关大人带回来的只是一具尸体。
陈鸢鸢看了范青秀一眼:“我去看一眼。”
范青秀知道她是想去“验明正身”,以防宋光金蝉脱壳。
两刻钟后,陈鸢鸢从外头回来,欢快地告诉范青秀:“我看过了,是宋光本人。”
范青秀顿了一下,表情有些嫌弃:“你扒开他裤子看了?”
陈鸢鸢嘿嘿一笑:“跟我三岁的表侄似的,看了也不算失礼。”
范青秀冲她竖起一根大拇指。
此间事了结,当晚,两人回了上京。
等关揽想起送两人去驿站时,已经不见两人的身影,就像她们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上京,鹿鸣在皇宫的藏书阁找了三天,始终没有找到了凡大师提到的阵法图。
想到太子上次提及五城兵马司使唐骏有收集阵法图的爱好,他出宫去了唐家。